那个小孩渐渐长大了,长成了眉目凌厉冰冷的大人。
他手段残忍,逼得那个时常对他施虐打骂的女人,活生生在他面前上吊自尽。
那合不拢的眼,和窒息时伸长的舌头,定格成难看的画面。
他在继续往前走,带了兵,立了功,封了爵。
再过一幕,他穿着大红喜服,冷眼瞧着面前娇羞不已的女人。
那双含情眼分明漂亮的很,可是他看在眼里只有厌恶。
后来那双眼睛又变了,不再是娇羞和满含爱意。
变得厌恶他,每一眼都想逃离。
那么好看的一双眸,他在里头再也看不见痴情。
他的一生中似乎少有好日子,总是孤身一人。
后来,王府那个冷清了二十几年的海棠苑多了个人。
那颗不开花的海棠也开了花。
下雪的时候,那个眸色漂亮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与他少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坐在廊下看雪。
她笑起来的模样太好看了,令人移不开眼。
让人想把一切都给她。
可是画面破碎,又变成了一幕全黑。
烧焦的房梁,烧焦的海棠树,烧焦的身体。
明明很轻,他却抱不住,手不停地发着抖。
一幕一幕。
太多了。
开心的时候屈指可数,可难过却占据了很大的一块。
心口似乎漏了一个洞。
他茫然地唤出那句:“酒酒——”
“酒酒酒酒也是你喊的!”彭杨又是一个糖炒栗子过去:“给我醒过来!”
再三吵嚷下,季时宴睁开了眼睛。
跟自己下午攥在手里的那张纸来了个面对面接触。
他闪了一下眸,谁也没发现那眸里一点光亮唰过。
彭杨觉得这傻子或许是真的要被他们打死了,放手都站不住的样子。
他一手将人推给手下,手一招:“给我带出来。”
“彭哥。”突然一道声音横叉进来:“那我呢”
彭杨就跟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人似的,面向宋旬,哈哈一笑:“哟,这不是宋兄吗”
自从发现山下不对劲之后,宋旬就被他关在这里。
“彭哥还要关我多久”
彭杨走到他的看押室前,蹲下身,跟宋旬面对面:“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比如呢哪种动作”
彭杨看着还要嘴硬的人,不介意戳穿他:“你的兄弟,漫天在找乞丐,是想要赚那十万金吧”
宋旬面色一僵。
见他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彭杨伸手拍拍他的肩:“年轻人,爱钱是好事,可惹我头上了,还想我能放过你你那些兄弟,死的可真可惜。”
他说完,也不管宋旬什么表情了,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
“彭哥,”宋旬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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