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是用兵奇才,来日就算与上阳有一场恶战,也必不可能输。”
季时宴摇头:“酒酒在他手里。”
卿酒酒在孟九安手里,他就已经败了。
若是孟九安来日拿卿酒酒的性命威胁他,季时宴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可是主子,若是不打这一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没有别的路走,孟九安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唯一或许就是这皇权。”
沈默还是没想通他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却很笃定,主子或许连自己的命都不怎么在乎了。
“云琅太小了。”季时宴轻叹:“酒酒又是一个女人。”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长得快一些,顶天立地,或许能庇护他娘。
这辈子算计无数,可到头来,没想到有一天他连自己也要算计进去。
只是,这些都不可说。
沈默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他们还在当年,只是在燕京玩弄权术就好了,可是时光一晃,好似每个人都多了身不由己。
“主子,回王府么?”
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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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宴很多年没有回过王府。
从海棠苑被烧了之后,与其说不想,不如说是不敢。
害怕看到那一片焦黑,也害怕回忆当年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就痛恨无能为力,痛恨所有从前的自己。
定了定,季时宴打马,往王府的方向去:“走吧,回去看看。”
管家也没想到季时宴会突然回来。
毕竟上一次见王爷,都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从季时宴落马起,他就饱含热泪地跟在他身后嘘寒问暖。
“春日夜里寒凉,王爷衣衫单薄,那怎么行——”
“王爷吃了吗?
老奴让厨房紧着做个晚膳,您爱吃的都给安排上了。”
“要不回主院歇歇吧?
风餐露宿的,多年不见,王爷都瘦了。”
管家是老王妃的人,年岁挺大了,却是看着季时宴长大的,也算老王妃留下的唯一一个忠仆。
上一个老管家死了后王府就由他接了手,这些年恪尽职守,倒也将王府打理的仅仅有条。
季时宴一路到了海棠苑,因为他下过令,所以海棠苑里还是当初烧毁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这也是王府最阴森的一处地方。
季时宴的目光定在那颗被烧毁的梅树上。
梅树本就长得不高,花也不开几朵,大火将它烧毁后,树干倒也没有倒下来。
他走近,发现树干某一处上竟然有簇青翠的叶子的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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