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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知道自己回宫这一年,想起季时宴究竟是因为旁人忘不了,还是因为她自己对季时宴的死太刻骨铭心。
但不管怎么样,就像聂欢说的,大周的江山在这一年终归要落下帷幕。
静了很久,卿酒酒挑了聂欢最初问的那个问题回答。
“是的,他真的死了。”
而后某一天,卿酒酒在新王府里照料着那株被移植过来的梅树。
谁也没有想到它会活着,在新的一年枝叶越发茂盛起来。
年终开的花更是一簇一簇,盈满了枝头。
管家陪在一边,与她商议着王府过年要布置的菜单。
而后皇宫传来了丧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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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薨逝。
卿酒酒当时正挽着袖子,跟管家说着话,听见钟响的时候,她停下来,侧了侧耳。
一代帝皇,病了三百日后,最终还是死在这一年的年末。
他年岁不大,今年刚好二十。
可在位时间,却有整整十二年。
史书上的记载,说他得位于八岁,由已逝的承安王季时宴拥立上位,此后开始庸碌的十二年帝王生涯。
他的帝位得来不废力,死的时候也没掀起多少波澜,只历史生疏的一笔划过。
至此,大周朝‘江氏’的统治时期彻底结束,迎来了新的历年。
小承安王云琅被拥护上位时,也才岁至9岁。
他上位后,并未对父亲的灵位和封号有何改动,只是改国号为‘大靖’,开启了新元年。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人已经死了,追封什么的,死了的人也看不到。
但是另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尚在人世的承安王妃也没有要新的封号。
按她现在的地位,一个太后之位是绝对当得起的。
毕竟有生育新帝的功劳,民间对她的政法又多有认同。
不过她还是拒绝了。
于是见着了,照旧称呼一句承安王妃。
她也没有纠正,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觉得无所谓。
这一年是穗康元年,五洲十国皆有客来庆贺。
皇宫还多了一位座上宾——周庭樾。
这位曾经在先朝太后身边频频露脸的男人,到现在大家也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只是他跟在新帝身边,行的是太傅教导之责。
江北织出殡后没几天就是除夕。
这一年的卿酒酒二十七岁,有了个当皇帝的儿子,也有个活泼俏皮的女儿。
丸丸的大名后来定了叫锦宜,是个寓意很好的名字。
云琅要封她为公主,她想了想摇头拒绝了:“哥哥,等你皇位坐稳了,我想跟娘亲到处走走。”
她的性格里,有很大一部分像季时宴,霸道也蛮横,遇上不熟的人经常会被她的高冷气的半死。
而另外有一小部分则像卿酒酒,讨厌皇宫,讨厌这举头只能看见四方的天空。
云琅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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