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认识我是谁了?”
六月皱起眉头仔细地打量着张诚,脑子里支离破碎地偶尔飘过一些模糊的印象,乐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似曾相识,但又觉得好陌生,你究竟是谁?”
张诚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有误,六月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六月,正确地说,此时的六月应该是胡蝶心。
“还有六月是谁?
我是在哪被车撞的,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诚刚想开口解释,想想又迟疑了,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无法去解释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干脆让杨子枫这个做哥哥的把一切都告诉她吧。
“你等等,我现在就叫你哥哥过来,让他把事情从头至尾地告诉你。”
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半,每日靠流食和盐水生存,加之醒来时剧烈的呕吐,六月顿时觉得饥饿难当,肚子咕咕叫着。
和杨子枫通完电话走回病房,六月刚伸出一半的手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果,看见张诚走回病房,手连忙又缩了回来,紧紧主持着被子不放,一动不动了盯着张诚看。
“饿了吧!
吃吧!
我去找下医生。”
等到张诚离开病房关上了门,六月艰难地把身体撑了起来,靠在了床头,从桌上掰下一根香蕉狼吞虎咽,虽然每一次咀嚼脑袋都会跟着痛,但强烈的饥饿已经占据了所有,此时没什么比吃的更重要。
一根,两根,三根…一连5根香蕉装进了肚子,说饱了没有,但至少没有了抽筋一般的饥饿难受感觉。
窗缝传来呼呼的风声,方才吃几根香蕉的时间,浑身上下就直哆嗦不止,这都什么天会这么冷。
终于有些体力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了解一下自己的伤势。
等等……六月突然定住了,脑袋轻轻地左右来回摆动,突然双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顺着脸缓缓向后摸索,所幸的是依然事一张完好无损的脸,除了粗糙了一些倒也没多大变化,只是摸索了半天……头呢?
不会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头都被剪了吧!
继续往上摸去,终于摸到一圈软绵绵的物体,再往上,是帽子,头在帽子里?
六月没有多想,准备将帽子摘除,可是刚拉动边缘脑袋就像裂开了一样的疼痛难忍,手被收了回来。
缓了好一会儿,疼痛才渐渐消退,想想也无所谓了,有没有头还重要吗,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还在乎头干嘛。
令六月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窗外只怕是入了冬了,那昏迷一个月就是假话,她只记得胡伟坤死时暑假还未结束,转眼怎么就入了冬?
“小蝶……”
寂静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六月抬头向门口看去,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杨子枫颤抖着嘴巴,慢慢地朝六月走了过去,兄妹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痛哭不止,张诚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哥…你真的是小枫哥哥,我好想你,你去哪里了?”
杨子枫认真地打量着六月,不断轻轻拍打她的面部又拍拍自己的脸,脸上挂着一副惊讶的表情,笑着疑问道:“你刚叫我什么?”
“我是小蝶啊,你不认识妹妹了吗?
我是小蝶啊!
!
!”六月激动地紧拽着杨子枫的手,哭诉道。
“我的好妹妹,你终于想起哥哥了!
盼了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六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这不仔细看不知道,现在近距离认真打量一下杨子枫,感觉变化好多。
“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
什么这么多年?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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