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教训者极是!”
苻峻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如此明显一句反语,田文再次未听出来。
“林园!”一声雷霆怒吼,震动着整个太极殿。
苻峻不能吼田文,可不代表不能吼其它人,林园自作主张上前劝田文,令人厌烦。
林园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当场;躲在龙椅之后的豆蔻吓得将身体蜷得更小,双手捂住耳朵;田文也被苻峻雷霆之声震得懵住了。
“丞相,请继续说。”苻峻怒极的平静,似水银湖,毫无波纹地泛着碎银的冷光。
“不过一个修仪,陛下荣宠太过了。
大修紫台宫,跳升淑妃,夜夜留宿世华殿不回后宫……朝堂之上众臣议论纷纷,晋国建国以来没有哪位皇帝有过此类桀纣之行为……”
豆蔻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是因为提到了自己,而是因为田文将苻峻比喻为亡国之昏暴之君。
身为君王,容忍克制越多,来日爆发的怨气将愈加强大,因为他们的自负与自尊远远胜过常人。
“哦?
……”苻峻轻轻一声,豆蔻全身汗毛全立了起来。
苻峻随时会暴怒,却一直隐忍不发,豆蔻真佩服他的情绪控制。
“……为了一个嫔妃,皇上您居然离开了国朝臣接待现场,国与国邦交之大事,不如嫔妃宫中一个尚侍重要吗?
不过一个小小的官女子,皇上过份了!”
田文更加嚣张,模糊了君臣之礼。
秉苑苻峻的及时出现,事实原来是这样。
豆蔻心中感动极了,也心疼极了。
“丞相,过份了!”
苻峻用力拍在了龙椅把手上,声音并未传出;豆蔻却感到了龙椅传来一震,抬头越过龙椅的高高的椅背,只能看到苻峻气得乱颤的珠冠。
明明苻峻已在怒火爆发的边缘,豆蔻不懂为何田文还如此狂妄与皇上针锋相对,他不害怕皇上吗?
“请陛下遵从祖训,以免酿成女祸,悔之晚矣。”田文字字严厉,太极殿中凶着皇上,爽。
“后宫之事,乃朕的家务事,不劳你操心,宗正司还在呢。”
“我是皇上的舅舅,于私,娘家舅大,皇上不该让太后操心伤心;于公,先皇将你和晋国托付于我,我乃托孤重臣;于舅、于臣我皆有责任劝告皇上,将您提引到正途。”
“说来……我还得感谢舅舅了?”苻峻咬牙切齿冷冷反讥道。
“陈庆安调任录尚书之任命……我驳回了。”
田文沉浸在自己的大义凛然的形象中,身心通泰,灵魂很是飘飘然地美着。
“……”良久,苻峻未言,抿唇切齿,终从牙缝中蹦出两字:“为何?”
“尚书常伴在皇上左右,一位因宠妃而上位的臣子,如与后宫勾结,会左右皇上的决策,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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