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瓶栀子花,放着一打酒,几份小吃点心。
邢卫东坐下来之后整个人便仰躺着在沙发上,一手提着酒瓶很自然地和对面的人碰了下,冰啤酒顺着喉道往下滑,冰凉凉的感觉让两个人心思都越发清晰明朗起来。
邢卫东也彻底的清醒过来,瞧着他靠在那里仰头将手中酒瓶的酒一饮而空,便询问,“喝的这么急也不怕醉了?”
“醉了才好。”抬手捏着自己的鼻梁上,扯淡的笑。
邢卫东心底里面想着乔暖阳的事情,喝完酒,那酒的味道有些苦涩,啤酒胀肚子,喝了不舒服,便问,“这次回来之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不小了,订婚多年了,也应该结婚了吧?”
“你怎么跟女人一样了?”对面的顾霈霖翻白眼,神色无奈,反问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你有过女朋友,倒是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给我见见啊。”
“……”见见?
他不敢。
他怕乔暖阳见到顾霈霖,也怕顾霈霖见到她,知道那些事情,淡淡的说,“她年纪小,不着急,等到她再玩几年也没关系。”
邢卫东低垂着眉眼将自己眼神给遮掩住,而酒吧里面传出一些有些幽沉低缓的音乐,旁边有个弹着吉他的女孩在唱歌,清亮的歌声传出。
那女孩子也是一身白色的长裙,很瘦,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处,化着淡妆,那张不太出众的五官搭配在一起却是出奇的好看。
她一边唱歌,一边有人驻足围观,也有人给钱。
他们两人听着那歌声,便想到了从前。
顾霈霖手端着玻璃杯,加冰块进去,摇晃了下,笑容中带着一些残破:“以前我记得她也会弹吉他,每次学到新的曲子都会很乐意弹给我听。”
顾霈霖也变了,从那个阳光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沉稳事故模样,在望着那边的时候将那种冰冷的外壳退掉。
而邢卫东知道他说的人是谁。
“嗯。”他也记得。
他记得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这些年,其实她变化不大。
顾霈霖仰头又猛地喝了几杯酒,喝的时候速度有些快,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白了,手摁着他的腹部处,眉头拧着。
在他要继续拿酒的时候,邢卫东抬手将他的动作给挡住,“别喝了,酒喝适量就好,喝多了伤身,多少人死在了酒精之下,你想自己有什么事情吗?”
他手摁着自己发疼的胃部,胃里灼热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越发难受。
他摇头,脸上都是痛苦。
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来麻痹着自己,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很多东西全部都如数的涌回到脑海。
他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仰头,鼻息里重重吐气。
“邢卫东,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他问。
邢卫东心底微沉,从顾霈霖一说这话开始,自己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几乎每次都是如此,他舌尖抵着下颌,也在默默地感受着那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一边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而另外一边是他无法放弃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他用力的握着酒瓶子,骨节也捏的微微发白。
低垂着眼睛,想到了乔暖阳之前跟自己说的话,她和顾霈霖已经是各走各的路,她不想跟顾霈霖有任何的关系了。
咬咬牙,他才说,“顾霈霖,已经过去五年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总是想着也不是事儿。
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这样心里装着一个人,你对的起另外的人吗?
不公平。”
他私心里想,让他自私一次好了。
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一起上学,两个人的学习成绩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争夺第一二名,不过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而吵过架。
后来高中毕业,一个学医,一个则是选择了金融和管理,走了不一样的道路,但是都在美国留学。
在美国的时候也是互相照顾。
邢卫东为了他打过架,也受过伤,当初他被顾家丢到美国去锻炼的时候,他的生活费分成两半花,拿着自己的钱和奖学金给他拿去创业。
对于顾霈霖,从来都问心无愧,但是,这一次他想要自私一次,为自己争取一次。
带着那个女孩过平稳安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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