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柯面无表情,绕过无忧便去邻桌收理餐盘。
“登天知日,谨言慎行。”无忧刚要迈步离开,就听得身后弄柯轻道。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无忧头也不回,一笑,“师姐保重,来日方长。”
无忧等四人回房中取了些银两,又带了一包裹,各塞了一身便服,出门见无人,便避着耳目跟随汤夜夜下山。
几人绕过内堂院房,再往里走小半个时辰,见一大片空地。
汤夜夜道:“过此空地,便可见那小路。”
众人急急前奔,到了空地尽处,已是无路,心中茫然。
汤夜夜一笑,坐在崖边,伸脚勾住一根蔓藤,稍一用力,就见她顺着蔓藤飞下,余下仨人往下一望,却已失了汤夜夜踪迹。
无忧见状,便有样学样,也是勾了蔓藤,飞身而下。
到了蔓藤下部,竟见一平地突现,大小约两丈见方,虽说不大,倒也足够落脚。
平地靠一洞穴,此时正值晌午,其内却漆黑一片。
少顷,御早敬跟蒋丘伯伦便也依次而至。
“却不知师姐如何现此处?”
“不过偶然。
一次考核名次不佳,心中委屈便到此哭喊泄,碰巧得见此地。”
“下山捷径究竟何处?”御早敬问道。
汤夜夜杏眼一瞪,“进洞便知。”
四人进了洞内,汤夜夜取了火折子,靠着微弱亮光向内前行。
洞内空间不大,却是怪石嶙峋,七转讲过,此山腰冰室用以收放保存绾芒泉水,以供弄无悯茶饮之用。
如此看来,内里或有乾坤。”
蒋丘伯伦道:“竟不知山中有此冰室。”
“岂止你不知晓,我们皆从未听各位师兄提及。”
汤夜夜轻道:“快些走吧,莫被现。”
四人又再俯身,飞跑过。
不消三刻,四人已是换下浅橘宫服,到了麻市街上。
自上次弄无悯现身麻市街,一招退了群妖,又破了风动庐,解救众女,麻市街乡民无不拍手称快;而弄无悯惊鸿一瞥,这麻市街上各处茶馆酒楼无处不有三五桌乡人聚在一处,高谈阔论弄无悯仙颜仙法。
无忧等人捡了街上生意最红火的芍药坊酒楼一处僻静角落,叫了一壶上等花雕,一坛女儿红陈酿,三五荤菜,便攀谈起来。
“无忧请教,之前追日宫月试,是否多是天字房弟子夺冠?”
御早敬默默点了点头,少顷,道:“天字房弟子多天资聪颖,少有几位即便资质不佳,却是刻苦非常,那房弟子中,最为出名的共有三位,分别为房位‘鲜于童’,房二位‘鲜于戎’,房三位‘涂山’。”
“鲜于童,鲜于戎?”无忧问道,“他们是兄弟?”
“确是孪生,但非兄弟,乃是姊弟。”
“若想在几日后月试取胜,恐他们必是劲敌。”
蒋丘伯伦见无忧已在筹谋月试胜出之事,轻声道:“追日宫月试已有四场,天字房夺冠三次,一次屈居二位;地字房夺冠一次;而我们往字房,四次末位.
取胜或有困难,但求败得不太难看。”
御早敬本想责怪蒋丘伯伦灭己威风,但细细一想,虽无忧乃宫主钦点弟子,但毕竟之前从未修习,纵有天资,几日时光也难敌天字房弟子长年苦修。
想到此处,御早敬端起满碗女儿红,一饮而尽。
“无论如何,竭力不负自己。”汤夜夜在一旁应和,“我们满饮此杯,今日功法课即是开端,想来照此下去,我们往字房定能愈来愈强。”
四人举杯,觥筹相错,吸海垂虹,好不快哉!
无忧突地笑道:“诸位其名,一是‘伯伯’,一是‘爷爷’,一位要我早些恭敬起来,占了好大便宜。”
另三人闻言,已是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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