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低声呢喃，缓缓重复着这一句响彻天地、人人皆知的佛门箴言，嗓音平淡，却裹挟着彻骨的嘲讽与寒怒。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万佛宗的真面目，看清了这神域所谓的佛门大道！

何为正道？

何为慈悲？

何为渡化？

顺从三宗、俯首臣服，便是虔诚向善、功德无量；稍有反抗、不愿臣服，便是罪孽滔天！

佛门口中的赎罪，从不是洗涤本心、向善修行，而是逼迫众生自我否定、自我摧残、自我灭亡！

若争锋反抗便是邪恶，若坚守本心便是罪孽，若不愿驯化便是异端……

那这虚伪透顶的所谓正道、这草菅人命的所谓佛门大道，不要也罢！

滔天怒意郁结胸腔，浩然正气激荡心神，李凡周身骤然迸发无尽澄澈灵光，醇厚磅礴的太虚之力席卷全身，笼罩周身百丈虚空！

他不再被动承受佛音冲刷，身形骤然凌空而起，黑衣身姿扶摇直上，冲破层层金色佛光，悬于斗武场半空，直面十三尊佛门罗汉！

清朗浩荡的嗓音裹挟纯正无匹的太虚道韵，穿透漫天轰鸣的佛音，响彻整座流云坊市，字字铿锵、句句震世：

“诸位可知？

佛本是虚，虚也是佛！”

一语落定，大道之音轰鸣！

一股远超佛门佛韵的神圣气息，自李凡身后虚空缓缓升腾、席卷四方！

嗡——！

天地震颤，虚空生莲！

一尊百丈之高、巍峨浩瀚的无上佛影，自虚无之中缓缓凝形现世，静静伫立在李凡身后天穹！

这尊佛相庄严浩瀚、超脱凡尘，远超神域万佛宗所有佛像的威严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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