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震得窗棂上的灰尘都在跳舞。
中年人的窘迫,在熟人眼里是最好的下酒菜。
红梅羞得跺脚:“张姐!
你胡说什么呢!”常松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锅里去。
她这一笑,常松和红梅也绷不住了,尴尬化作了无奈的笑意。
英子看着三个笑作一团的大人,虽然没完全明白,但也跟着咧开嘴,露出那颗俏皮的小虎牙。
张姐笑够了,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这才想起正事,语气瞬间变得亢奋:“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
我菜都买好了,一会就去店里。
说正事!
街道要搞‘文明商户’评比!
评上的,有这个——”她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数钱的动作,“还有锦旗!
荣誉和票子,咱们都得攥手里!”
她两眼放光,仿佛奖金已经到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到店里大干一场。
那个曾经满腹怨气的张姐,被一个目标点燃了。
张姐把事情说完,心情大好,又恢复了那副促狭的样子,用胳膊肘顶了顶红梅,朝常松那边努努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常松听见:“那啥……你们俩……刚才那‘早饭’还没‘研究’完吧?
接着‘研究’?
店里晚点去也行,不差这一会儿!
放心,张姐我懂!
啥也没看见!”说完,还故意朝常松抛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常松正拿着鸡蛋准备打,被她这话说得手一抖,鸡蛋差点掉地上,耳根子又红了几分。
张姐心满意足,嘎嘎笑着转身往外走,许是太得意,没留意脚下门槛,一个趔趄——“哎呦妈呀!”她惊呼一声,胖胖的身子晃了两晃,幸好手快扶住了门框,才没摔个结结实实。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回头冲红梅和常松嚷道:“看看!
都是让你们这‘腻乎劲儿’给吓的!
腿都软了!”然后才一边嘟囔着“人老了,不中用了”,一边讪讪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院门。
厨房里,红梅和常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英子看着他俩的窘态,虽然不明所以,但觉得这清晨的热闹格外有趣,嘴角一直弯弯地翘着。
“咱们班必须得出个节目!
不能输给女生班!”体育委员兼文艺积极分子(男生班往往身兼数职)站在讲台上嚷嚷。
王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周也:“也哥,听见没?
咱仨整个节目呗?
来个组合,炸翻全场!”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自以为很帅的霹雳舞动作,胖胖的身体扭动起来显得格外滑稽。
周也正低头翻着一本汽车杂志,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空。”
王强不死心,又去骚扰前排正埋头背英语单词的张军:“军哥!
军哥!
别念了,参一个不?
咱仨一起,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风火轮’组合!
多霸气!”
张军从单词本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和为难:“我?
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
跳舞像做广播体操,唱歌还跑调。” 他连连摆手,恨不能把整个人缩进书本里,“我、我还是给你们当后勤吧,帮你们看衣服,打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