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夫妻就像这五菱车,颠簸是常事,但只要能一起笑着往前开,就是好日子。
服装厂裁剪车间,电剪刀嗡嗡作响。
李红梅刚套上灰大褂,就被张姐拽到布垛后头。
“瞧瞧!”张姐扯开她领口,紫红印记露出来,“你家常大副属狗的啊?”
几个女工立刻围过来,塑料筐里的纽扣撒了一地。
胖姐抓把瓜子磕得飞快:“说说!
一晚上几回?”
“拖拉机耕地也没这么勤吧?”有人接话。
满车间都是憋笑的噗嗤声。
李红梅钉扣子的手直抖。
针尖扎进指腹,血珠冒出来,她缩手吮住:“瞎说什么呢。”
张姐突然压低嗓子:“老实交代!
上次教你的招式使没?”
胖姐凑过来说:“肯定使了!
你看她走路腿岔的!”
李红梅的脸“腾”地又红了,比刚才在车上还厉害:“你们也小点声!”
“小点声干嘛?
好事还怕人知道?”张姐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旁边长凳上坐下,挤眉弄眼,“快跟姐说说,咱常大副……咋样?
啊?
那身板,那力气,晚上……不得把你折腾散架了?”
这话直白得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女工们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李红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姐!
你说啥呢!”
“哎呀害啥羞啊!
都是过来人!”旁边胖姐王彩凤又巴巴地凑过来,一脸兴奋,“说说嘛红梅,常大副看着那么壮实,一晚上能来几回啊?”
“王姐!”李红梅羞得去捂她的嘴。
女工们的笑声更大了。
这短暂的早晨时光,成了这群女人们最放松的八卦时刻。
“要我说啊,常松这人实在!”另一个女工一边对着小镜子抹雪花膏一边插嘴,“红梅,你可算苦尽甘来了!
看他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含嘴里怕化了!”
“就是!
哪像我家那个死鬼,一上床就打呼噜,踹都踹不醒!”
“知足吧你!
我家那个倒是醒着,三分钟完事,倒头就睡,跟完成任务似的!”
胖姐磕着瓜子突然压低声音:“红梅,跟姐透个底,常大副那‘拖拉机’……耕地劲儿足不?”
“啥劲儿不劲儿的……”李红梅耳根通红,手里的针差点扎歪。
张姐一把抢过瓜子袋:“你当都像你家那个三分钟就熄火的?
人家常大副可是东风大卡!”
女人的苦难各不相同,但快乐却总能相通。
一句糙话,一阵大笑,就能把日子烫出个洞,让光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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