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是运气;赌输了,是命。
可张姐偏不信命,她要把赌桌掀了,自己定规矩。
她这辈子没赢过几回,可这一回,她不能输。
输了,闺女的后半辈子就搭进去了。
“妈!”小雅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你别说了。”
张姐瞪她一眼:“我替你说话,你倒嫌我?”
小雅咬着嘴唇,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看看可可。”
她走到婴儿椅旁边,把可可抱起来。
可可正拿着摇铃乱晃,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大人在吵什么。
小雅把脸埋进可可的胸口,小家伙身上有奶香味,热乎乎的。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婚姻里最委屈的,不是婆婆刁难,不是老公懦弱,而是你明明满腹委屈,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孩子醒了,会哭。
陈北川跟着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小雅没看他,只是把可可抱得更紧了些。
男人在婆媳之间,就是一块夹心肉。
两面煎,两面不讨好。
聪明的两面抹油,笨的两面焦糊。
陈北川,是那种笨的。
他想劝,可嘴笨。
他想护,可手短。
他站在小雅和妈中间,像根电线杆子——戳在那儿,不导电,也不发光。
陈北川低声说:“妈,咱们先吃饭吧。
菜凉了。”
张姐看着闺女抱着孩子站在那儿,背影单薄,心里又酸又堵。
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是温的,到喉咙里变苦了。
陈父叹了口气:“亲家母,这样吧。
房子呢,我们同意加小雅的名字。
但过户的事,再等等。
安家费呢,我们凑一凑,五十万。
再多,真的拿不出了。”
“五十万?”张姐笑了一声,那笑从鼻子里哼出来,“五十万在北京能干什么?
买个厕所。
还是不带窗户的那种。
我闺女嫁过来,就值一个厕所?
你们北京的厕所,镶金边了?
你们当初答应的一百万,现在打对折。
你们大城市人算账,可真是精明。”
“亲家母!”陈母的声音终于硬了些,“我们也是诚心诚意想解决问题。
房子加名字,安家费五十万,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了。
你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们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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