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冷,是冰,能硌断对方的牙。
她盯着郑秀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机器的噪音:“郑秀芬。”
郑秀芬见红梅只是冷眼盯着,却不回嘴,气焰更嚣张,竟往前又凑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红梅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红梅一脸:
“怎么?
没话说了?
被我说中心窝子了?
别以为你找个开破船的常松就稳当了!
我告诉你,二婚头!
半路夫妻都是贼!
他图你啥?
图你老?
图你带个拖油瓶?
等他玩腻了,照样一脚蹬了你!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你们娘俩就等着睡大街去吧!”
这番话恶毒至极,将攻击范围扩大到了红梅整个家庭和未来,企图从根本上摧毁她的安全感。
红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能冒火星:“王主任和郑彩菊为什么滚蛋,你心里真没数?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把你刚才的话,一个字不漏,学给厂长和书记听。
你猜,厂里现在是信你这个搅屎棍,还是信我们这两个‘受了委屈’的苦主?
你想不想试试,下一个滚蛋的是谁?”
郑秀芬被这直接的威胁噎了一下,但情绪上头,根本刹不住车,反而越骂越亢奋,口水星子喷溅,手指头差点戳到红梅鼻尖上。
她骂得正起劲,脚底下让不知谁乱放的布筐子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为了保持平衡,她手舞足蹈地猛地一抓,正好抓住旁边挂着一排半成品裤子的移动挂架。
挂架被她扯得猛地一歪,上面几十条裤子哗啦一下,劈头盖脸地把她整个罩在了里面。
她挣扎着,两条裤腿正好套在她脑袋上,像戴了个古怪的头套,另一条裤子缠在她腰胯处。
车间里死寂了一秒,不知是谁先没憋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点燃了鞭炮引线,顿时引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
郑秀芬在里面闷声乱骂,越急越挣脱不出来,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
她笨拙地原地转圈,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裤子怪。
恶人自有天收,以一种极其滑稽和羞辱的方式实现了现世报。
她试图挣扎,一条裤子的裤腰正好卡在她胳膊下,另一条裤腿挂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让她一个重心不稳——
“刺啦——!”
一声布匹撕裂的清脆响声格外刺耳。
郑秀芬为了挣脱,用力过猛,竟将自己那条穿了多年、洗得发白的涤纶裤子的裤裆,从中间直接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露出了里面鲜红色的、甚至破了洞的秋裤!
“哎哟喂!”有人惊叫一声,随即是更大声的、无法抑制的爆笑。
“哈哈哈哈!
红秋裤!
还露风了!”
“你没听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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