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童不惑不时的被烧火棍烫伤手,周乾心里有些别扭。
他见过失明多日的人,虽眼睛瞎了但触觉灵敏,眼前这个童不惑是故意装模作样?
看在大兴三成赋税上……他忍了。
先把酒蒸出来再说。
周乾还没来得及吩咐找人搭把手,江宴率先开口:“陛下,微臣想去给童管事搭把手,他另一只眼刚瞎不久,还没习惯,万一再烧着,怕是性命有危。”
什么?
刚瞎不久?
周乾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童不惑眼上的布还带着血。
他看到童不惑做的事除了倒酒、烧火,不时的用勺子去碰最上方有水气的铁器以外,也没做危险的事,更没有伤眼的事,他不解的问:“江爱卿,童不惑的眼是怎么瞎的?”
江宴又看了一眼晋王。
周乾眼中闪过一道杀机,也跟着看向晋王:莫非是这个逆子为了担心宁家因献方一步登天,胆敢半路截杀官员?
“……”
晋王吓得浑身热汗都变成了冷汗,噤若寒蝉却满头雾水。
怎么又看他?
他都不认识姓童的,更没吩咐过别人弄瞎姓童的眼睛。
等等!
弄瞎眼睛?
他没记错的话,周安在写给他的信里,提起过那个宁无恙是因伤人下的大牢,罪名便是……
“陛下,这酒蒸得差不多了,想要全部提纯还要再接着烧火,但已经汇聚了二两烈酒于容器中,草民这便收集好,请陛下品尝。”
童不惑的话,成功让周乾转移了注意力。
解除了父皇血脉与君王的双重压制,晋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向端着一碗酒,慢腾腾走过来,又被父皇亲自搀扶住的童不惑。
也不知道是今日父皇态度异样,还是这酒香太浓,他觉得脑子有些晕乎。
“好香的洒!”
“还没喝到嘴里我好像要醉了。”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不愧是大动干戈送到京城来的酒方,果然极妙!”
比起文武百官的赞美,户部尚书直接乐得合不拢嘴。
“那御贡酒便千金难得,若这种美酒能够量产,一年至少能让御酒酒坊增加千万……甚至更多的银两入账!”
大兴太平多年,有闲钱喝酒的人可太多了。
而有闲钱喝好酒的,更是枚不胜举。
户部尚书颇为羡慕的看向坐在板凳上,接替童不惑烧火的江宴。
有此一功,江宴至少能官升三级!
此时。
周乾近水楼台已接过了酒碗,他凑到鼻子下只一闻,浑浊的双眼便明亮了几分。
周乾都快抑制不住激动的内心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但他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处理,自然不能醉酒闹出笑话。
身为决策者,势必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确实是好酒,老十四,你替朕尝尝。”
众臣闻言色变。
这第一碗酒让康王品尝,虽有试毒之嫌,但,只要毒不死康王,康王后福无穷啊!
“谢父皇赏赐!”
康王也不犹豫,接过酒碗便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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