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识了承贤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知道除了归附之外,再无其他法子。
如唐天霖这样原本便中立之人,大势所趋,也一同拥立新帝,只有这样才是明哲保身的最佳方法。
承贤即位,改年号为建元。
这一场政变,史称“”。
忠静候府的东屋大院子里,李氏正笼着一个手炉在榻上坐立不定,一脸的焦灼。
王妈妈劝道:“夫人,别着急了,老爷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不急?
怎么能不急?
!
你没瞧见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这天都变了,你要我还怎么坐得住?
!”
正说着,洛儿掀了帘子,唐天霖从外面进了屋里。
大概是又下雪了,唐天霖的衣服上边还沾着些零零碎碎的雪珠子。
李氏走上前去替他轻轻掸了掸,帮他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又斟了一杯热茶过去。
“老爷,如今……怎么样了?”
唐天霖喘了口气道:“咱们侯府总算是没受到牵连,只是沈家这一回只怕是不妙了。”
李氏心中一沉:“不妙?
老爷……皇上可说了怎么处置沈家?”
“虽没说,只怕是不会好到哪里。
如今皇上已经派了人监视起了国公府,至于沈随,还在边关,现在也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那芙儿怎么办?”李氏急得哭了起来,思芙可是她最疼爱的长女啊!
“如今只能先静观其变了,找个机会我想办法去跟皇上求求情,看能不能把芙儿接回来。
对了,那郡王府的老夫人不是相中了芸儿吗?
陆千寻同皇上关系十分亲厚,想办法去找他想想办法,也许会有些用。”
“找郡王府?”李氏喃喃说着,想了想,也许这也是一个法子。
只是那日皇宫事变,思芸回来之后,好像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每日里也没什么精神。
李氏只当她是吓到了,想要细细问些详情,思芸却每回都推说累了乏了,再不肯多言。
涉及到宫闱中事,李氏知道自己本也是不该多问的,便也就作罢,因此根本就不知道思芸同陆千寻之间发生的事情。
沈家周围如今到处都是探子,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
李氏想给思芙送个信,想看看女儿好不好,可是塞了再多的银钱,那在门口守着的官差也是半点不肯通融,李氏又急又恼,晚上翻来覆去都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
沈家也是一片愁云惨淡,沈随不在家中,家里连个主心骨也没有,只有一众女眷和三个还不成气候的儿子。
沈老夫人悲愁在心,一下子便病倒了,林氏侍奉左右,除了安慰老夫人,自己也是焦急愁苦,除了盼望沈随快些回来之外,也不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寻。
往日里沈家一贯是门庭若市,来往的上京贵妇络绎不绝,如今树倒猢狲散。
改朝换代,沈家刚倒,门前哪还有丁点儿的人影,全都明哲保身,自顾不暇了。
玉想要出门,也被门外的守卫拦了一回。
玉是个泼辣性子,被那两个官差脏手碰了下衣服袖子,顿时便闹了起来,借此怒道:“这里好说也是国公府呢!
咱们家里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过,有罪名的就按上来,若是没有的,就别整天同看门犬一般呆在咱们府门前,白白的惹人讨厌!”
那官差是受了皇命在身的,她这几句冷嘲热讽,在他们听来根本不算什么,也不生气,也不理睬,反正就是不让沈玉出门。
林氏知道后狠狠训斥了一番玉,说如今这个情形哪还有什么国公府小姐的脾气可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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