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初初的时候,他接近思芸的确是有些目的,可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接触思芸,也渐渐了解她,心里是真心想娶她回去的。
原本他十分笃定,皇上的圣旨又有什么人敢不尊?
可是他却低估了思芸的倔强。
“郡王请回吧,思芸不过蒲柳之姿,又哪里能高攀的上?
就当是思芸与郡王无缘,从此往后,还是不要再有瓜葛的好。”
对着陆千寻,思芸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在他的身上带着太多权利斗争的阴霾,所以思芸总是对他敬而远之。
是的,她看不清他,她害怕他,她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在他的身边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嫁给这样一个人,那就算是夜里也不会睡得安稳吧。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想活在成日无休无止的算计之中。
更何况,如今的她还有需要救的人,她的婚姻已不再是单纯的婚姻。
“唐思芸,你难道不记得我曾说过,这世上你能嫁的只有我一人?
我既说得出,也必有这信心和能力能做得到。
就算今日你抗旨,他日你也必定会是我的妻子。”
思芸脸上的神情愈发绝强,看着陆千寻道:“郡王若要再使什么手段相逼,思芸未必不会学我三姐也绞了头发上白云庵一同陪她去!”她用力扯下了马车帘子,不想再看见陆千寻的那双冰冷眸子。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车夫继续使劲,没一会儿马车从冰雪泥淖中解脱了出来。
她的心终于安稳了些许,没有人再拦她,也没有质问,他由着她走。
她在心里默默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不知是对是错,也无法预料将来的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可是至少,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思芸回到府里之后,还未平复下心情。
那边玉翠过来回说子乔来了,正在院子里等着她呢!
按说如今不比小时候,子乔这么随随便便再来找她,当真是有些于理不合的。
只是瞧着子乔焦灼的神色,思芸也不好赶他,便问:“子乔哥哥,你来找我有事儿?”
“自然是有事!”子乔情急之下伸手便握住了思芸,她忙将手抽开,退了一步道:“子乔哥哥有事就快说吧,闺房之中,久留颇有不便。”
“芸妹妹,我母亲已经来府里提亲了,你是什么个意思?”
思芸抬头看看他,蒋子乔一点都没变,小时候的他就是这般单纯却又冲动,如今的他还是这样。
他自小生活在云嘉郡主的疼爱呵护之下,从来都是想要什么便直言不讳,也许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过得不到的东西吧,这才会如此着急地找到了她这儿,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其实蒋子乔这样脾气性子的人最简单不过,可是也正是因为他太过简单,所以他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喜好,却不曾考虑其他。
思芸低了低头:“子乔哥哥,婚姻大事岂是你我可以这般说的?
你今日前来找我已是于理不合,更遑论这般说话?
你还是先请回吧。”
思芸低着头就要进屋,子乔还想拉着她问,已被玉翠拦住了:“二爷,您还是先回吧。
姑娘的话你也听见了,不管姑娘怎么你总是不好这么逼她的对吧?”
蒋子乔心中犹是焦灼,可是思芸已经进了屋子,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又在外边呆了一会儿,见思芸仍是闭门不见,没奈何才只好走了。
当天晚上,思芸突然病了起来。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
她这场病突如其来,却是来势汹汹。
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玉翠在外间听到里边思芸屋里东西掉落地上摔碎的声音,赶忙跑进去,一摸思芸的头已是滚烫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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