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拼命咬住嘴唇,发出一声仿佛哭泣般的□声:“主人……我祈求您……怜悯……”
“我好像没有理由处罚你,虽然你有个见风使舵的丈夫和愚蠢怯懦的儿子。”伏地魔平静地说,“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代替他们来响应我的召唤?
认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纳吉尼越缠越紧,女巫的脸色已经肿胀青紫。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只听到女巫沉重的喘息声和骨骼摩擦发出的轻响。
“不过伟大的伏地魔是仁慈的,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伏地魔笑了笑,轻轻地招了招手。
纳吉尼放开了纳西莎,慢慢地朝他游过来。
女巫瘫软在地,抚摸着自己的咽喉,呛咳起来。
“如果下一次卢修斯.
马尔福还是不肯来,那就带你的儿子过来吧。”
他坐回到壁炉边的老式扶手椅上,象是十分疲倦似的以手支额。
纳吉尼从椅子背后爬上去,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丑陋的三角形亲昵地蹭了蹭伏地魔的脸。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抚摸了它一下,又一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我能期待你们什么呢?
一次失败,那些声称会终身效忠我的人就弃我而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有多少人已经效忠他人……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食死徒圈子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纤瘦的黑衣人影匍匐在向前爬了两步,尖利的声音从兜帽下响起:“主人,我是最忠诚的!
我宁愿进阿兹卡班,也不愿意背叛你!
但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他!”女巫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指向一个枯瘦的黑衣人,兜帽下的缝隙里射出仇恨的光,“当我谨守誓言在阿兹卡班为主人受苦的时候,他却安安稳稳地呆在霍格沃兹,做邓布利多的宠儿!”
伏地魔沿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凝住了。
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影,目光如此锐利,旁边有几个人赶紧望向别处,似乎担心那凶残的目光会灼伤自己。
那人沉默了一下,缓缓掀开了兜帽,露出了一张苍白、冷漠的脸。
——那是西弗勒斯.
斯内普。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哈利猛地从梦中惊醒,捂住了他前额的闪电形疤痕。
那伤疤是如此疼痛,仿佛有人刚将一根白热的金属丝按压在他的皮肤上。
他一惊坐起,左手捂住伤疤,右手立刻掏出枕头下面的冬青魔杖,叫道:“荧光闪烁!”
一簇淡蓝色的幽光从魔杖杖尖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他仍然躺在地窖中的长沙发上,没有伏地魔,没有纳吉尼。
哈利喘了口气,定了定神,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眼镜。
他戴上眼镜,卧室里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看看时间,大概是晚上12点左右。
施过魔法的天花板上反应着外面的星空。
黑湖里柔波荡漾,一条巨型乌贼懒洋洋地从窗户外面游过。
伤疤仍然在火辣辣地疼痛,哈利不得不用手捂住。
梦境是如此真实,几乎象是……
哈利心里一寒,拉开卧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斯内普的卧室前,略一犹豫,还是念出咒语:“阿拉霍洞开!”
如果斯内普在的话,大概会劈头给他一个恶咒,但斯内普不在。
卧室里空空荡荡的,床上的毯子一片凌乱,仿佛主人走得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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