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弱点,我知道。”斯内普疲倦地说,“就象德拉科是你的命门一样。”
他们对视了一眼。
老马尔福象是突然记起了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火焰威士忌,他低头抿了一小口。
“你知道黑魔王最看重你的是哪一点。”斯内普缓缓道,漫不经心地拭去茶几上的水痕,“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对你有所承诺,即使你进了阿兹卡班,他也有办法让你出来,而你却不信任他,背着他和邓布利多谈判,把《预言家日报》卖给魔法部……我觉得他一定不太高兴。”
卢修斯没有说话。
事实上,金发巫师连神色也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瞳孔突然收缩,长针一般尖锐的目光直直地刺向斯内普。
斯内普突然心情大好。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继续往下说:“当然啦,事情确实很难办。
迄今为止,我们的主人并没有违反承诺的记录……但谁知道呢?
他有随时毁诺的本钱。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你离开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失去的也许不只是《预言家日报》而已……也许连马尔福庄园也成了魔王大人的……他一直很喜欢……”
“所以……你看,我完全能理解。”他讥讽地笑了笑,模仿着老马尔福常用的语气,“虽然魔王大人也许不是那么善解人意。”
“顺便说一句,你用这种茶叶待客真是失礼。
我敢说,一定是几年前的陈茶了。”
卢修斯没有立即答话。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句话简直是从金发巫师的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
斯内普冷笑一声:“彼此彼此。”
谈话停顿了一阵子。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立即各自避开,仿佛光线掠过急速奔驰的列车的车窗。
“你怕他,西弗勒斯。”卢修斯最终打破了沉默,再一次重复道,“你所凭仗的无非是邓布利多的宠爱。
除了你自己,你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可以奉献给我们的主人。
如果你忠于黑魔王,干掉邓布利多,就等于自掘坟墓。
你会失去利用价值,生死全在黑魔王的一念之间。
如果你不忠于黑魔王,你就会完蛋得更快。
你需要我,西弗勒斯。”
金发巫师笃定地说。
他顿了顿,不情愿地加上一句:“正如我也需要你。”
斯内普没有否认。
马尔福族长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庞上再次展现出一丝老练的、公式化的笑容:“所以……我想我们俩之间,还是能说一两句真心话的。”
“精确。”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一两句真心话……不是两三句,当然更不可能是三四句。”
假装没有听出魔药大师话语中的讽刺,金发巫师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地毯上柔软而蓬松的长毛淹没了他的脚背。
“你怎么看待黑魔王,西弗勒斯?”马尔福族长轻声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个了不起的人。”斯内普简单地说,“无论能力还是铁腕都让人敬畏。
我想不止是他的敌人有这种看法。”
“让他的得力助手也为之敬畏的……铁腕。”卢修斯玩味似的道,“你是说……残忍?”
这种口气和用词几乎让斯内普惊跳起来,但马尔福族长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残忍……”斯内普用丝滑的语音重复了一遍,让这个词从舌根到舌尖轻盈地滑落,象荷叶上的露珠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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