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梁太高,脸颊太瘦削,眉目太阴郁,就算沉浸在意乱情迷之中,也不能让他的面部线条柔和半分。
相反,情|欲和汗水让他的轮廓边缘变得更加尖锐,将所有平时压抑住的桀骜和骄傲都突兀地彰显出来,如同群鸦面对太阳张开了羽翼。
他已不再年轻,肌肤已经失去了弹性,体型也说不上优美。
那是一个常年蛰居地底、在魔药炼制间和图书馆中消耗大半时间的男人,命运对他显然从未开恩;但却意外的,叫人吸引。
吸引人的是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某种被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狠狠践踏过却依然留存下来的东西。
那苍白瘦削的身体,象白桦树的躯干,坚韧而充满力量,并因岁月的沧桑而布满瘢痕。
就是这些瘢痕让他吸引,或者说,动人。
而他安静等待的眼神——等待被爱,或者被虐待;比任何魔药更加催情。
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自虐的气息,和几乎能割伤手的骄傲是如此相反,却同样能强化男人的占有欲。
哈利沉默地注视着魔药教授的眼睛,双手牢牢地固定住男人的肩头,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他感到丝丝发热的血液粘附在自己已经完全膨胀开来的柱体上,摩擦产生而出的疼痛与快感几乎能让人发狂。
就是这样,哈利。
痛苦和快乐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你不能只要一样,而不要另一样。
鲜血的味道。
汗水的味道。
欲|望的味道。
夏天的味道。
没有男人不热爱掠夺与征服,那仿佛蚀刻进灵魂的雄性因子让哈利迫不及待地想要完全获得身下的那个人,哪怕只是这一夜,这一刻。
他拉紧了魔药教授的肩头,更用力地戳刺进去,而斯内普适时发出的沙哑而略带鼻音的低吟,似乎是一种鼓励,让他更坚定地推进。
他感到自己象一柄温暖而锋利的剑,一寸一寸地劈开男人的身体,对方那热情的肠壁则象包容的剑鞘一般包裹着他,诱惑着他,引导他去探索那具身体的最深处。
黑湖的粼粼波光透过魔法窗户,投射在这两具缠绕在一起的肉体上。
因为身体的晃动,光影也在不断地摇动、碎裂,象湖底的水草一般缓慢地变幻浮沉。
他们的下半身密实地结合在一起,每一个拥抱都像是最后一次,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悬崖边缘的一次失足。
人逢乱世,朝不保夕,因为没有未来,所以他们只能把握现在。
他爱他吗?
这份感情纯粹吗?
在死亡面前,这些问题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只是两个孤单的灵魂的瞬间碰撞,有如在漫漫无际的夜空里,两颗陨石的不经意相撞。
肉体撞击,纠结缠绵,空气中有种熟透了的热带水果的气味。
汗湿的肉体,被暖色调的烛光和冷色调的波光切割成阳面和阴面。
魔药教授在他身下低低地喘息,那低回隐忍的低吟中有种压抑的激情,让哈利不可遏制地爆发。
他们几乎在同时达到了高|潮,极度的欢愉在肉体的顶端绽放,犹如焰火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再缓缓地,一波又一波地螺旋式退却。
炙热的液体洒在他们身上,在尚未冷却之前,几乎能让人产生幻觉,似乎他们能永永远远地活下去。
那些恐惧,那些绝望,那些求不得的怨愤与不甘,似乎都随着这一刻的爆发而变得轻松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倾听着彼此的呼吸。
他们筋疲力尽地互相依偎着,十指交叉着互扣在一起。
魔法窗户就在他们身体的上方,他们可以看到外面黑湖的湖底,荡漾着空寂而微明的冷光。
时而有银鱼或者巨乌贼懒洋洋地游过,发出轻微的泼剌声。
哈利忽然意识到,斯内普常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斯莱特林的水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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