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台中看去,只见李青城头发松散,双手被一根红色仙绳反绑着,脸色依然刚毅,不屈不饶跪在那里。
尚含影则被绑在石柱中,人比五年前更憔悴了,也更瘦了。
昆仑掌门峨流云是个胡子很长的老道,看起来却十分年轻,四十余岁的样子坐在十数看似十分有份量的道长中间,后面是闭合的大殿正门。
阶下站着的是训生令的迅仁道长,见众人到齐,板脸看着下面跪地的李青城,喝道:“徒李青城!
你可知?
!”
台中跪着的李青城不为所动,缓缓道:“我没!”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练家子的,耳朵都十分好,都听得一清二楚!
座上一众道长皆咽声相望。
“大胆徒,犯下这等不耻之行,竟不知悔改!”不愧是训生令的,面对李青城这种叛逆倔强性子的弟子,迅仁道长面不改色,又继续训道,“自古七情六欲修者禁行,入者皆堕魔入邪不正。
六根不净,是为邪魔!
如今你私牵此女出逃六年,情盅深种,妄顾师门法纪,乱仙家大忌,数百年未曾,如此不法,耻为我昆仑弟子!”
众人皆望李青城,议论声四起。
良久,嘴角都已冒出胡茬,头发松乱的李青城仍只问了一句道:“我还是不知道我俩从何来!”
“青城……”脸色惨白的尚含影此刻亦狼狈不堪,只情望着李青城。
“无可救药!”迅仁道长拂袖,“我问你,你为此妖女惑言,弃师而逃,你修仙初衷何在?
!
师门何在?
!
世人苦海难离,你初初救世请命之情,如今何在?
!
!
!
情,欲,困也!
孽也!
仙家大畏者也!
魔道纵行也!”
一连几个也,好个大畏!
林小夕闭了闭目。
李青城道:“我初初本无此修心,多谢掌门当年救下我这孤儿。
可我只想过个普通人的生活.
情为人之常情,何来乱欲?”
“青城!”掌门峨流云终于发话,“你一直是我所倚重爱徒,派中众师兄弟敬重标榜之人,身为我昆仑堂堂大弟子,肩负无数使命!
而六年前的你一心救世人于水火,善心盟责而道远,如今,你当真愿意为这女子,为这区区私欲,而抛师弃民,独行远走?
当真无愧无悔?”
面对掌门这番问言,李青城两难不语,看了看一旁绑在柱上的尚含影,道:“师恩重如山,教悔不忘。
可弟子道心不足,只愿做一个平凡的凡人,而我与含影情深意切属实,事到如今只求掌门若罚只罚我一人,放了含影回人间!
其它,弟子甘愿受罚!”
峨流云不言。
执法的迅仁见峨流云犹豫,向峨流云一躬身赫赫道:“掌门!
昆仑山自有昆仑山山规,万年不改,若此法不行,章礼何在,众弟子依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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