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道理,不是她的。
“福叔,这些我们都不谈,我说最实际的,你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如果你是顾家的管家,那么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如果你是小叔的父亲,你这么多年根本没有给小叔做过一天的父亲,也没有做过任何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您过来找我,而不是去找廷烨谈的原因,福叔,就算退一万步,我肯跟小叔分开,他也不会肯。”夕佳试图从另外一方面来讲通这件事,语气也有些不太愉悦。
阿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声:“本事了!
敢跟我讲这种话。”
放在以前,夕佳绝对是不敢的,可是今天都说出来了,为了这个老人的固执。
听在阿福的耳里,却有一种叫嚣的意味。
“真是本事了,本来以为能跟你好好说,没想到……”阿福的冷然的陈述:“你肯跟廷烨分开,他就拿你没办法,你回去找何明阳或者直接回澳洲!
有很多人等着娶你!”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是我不愿意跟他分开!
他也不愿意跟我分开,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夕佳说着就站起身来。
阿福在她身后看着她起身,冷声:“你藏了个朋友在家里,她的身家背景我已经都查清楚了,外面很多人找她,出去她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我藏着她,还是听我一句劝比较好。”
“你……”夕佳回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阿福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她。
阿福目光直视着夕佳:“我只是教你道理,用我的方式!”
“你这不是教我道理,这是在威胁我!”夕佳气的有些发抖,竟然用静言来威胁她!
“今天以前我还拿你没有办法,可以你带着那个女人回家里来了,刚好给了我机会,我已经查过她的背景,更不干净!
还有你那个飞上枝头的嫁给律师的同学,你们三个能玩到一起去也是应该!
从前我觉得你还是个听话的小姑娘,现在看,你也不是那么简单!
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会挖出来,一件不落。”阿福缓声的补充上来,声音里带着威胁,好整以暇的看向夕佳。
夕佳捏紧了手:“你以为是对小叔好,其实是将他越推越远,他一直很想见他的亲生父亲,知道是你之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你跟他本来是有机会和好的!”
她还为此不断的努力着,想要试图劝小叔接受阿福是亲生父亲的事实,没想到,自己在阿福眼里是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存在,必须要拔除。
“你可以有三天时间考虑。”阿福眼底的冰冷更甚,看着夕佳往外走的步子,补充说道。
“不用了!”夕佳大声,头也不回的出门,大步的走。
气的极致,可也不能拿阿福怎么样,他是顾家不能缺少的存在,也是小叔的亲生父亲,她没办法说出更难听的话,从小到大的礼数也让她没有办法,阿福功夫还很好,打都打不过他,那就只好走。
因为阿福的威胁,气的厉害,走的一阵风一样的!
阿福在夕佳伸手,手捏上沙发的扶手,猛地站起身,如同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身形却在将要站起来的一刻忽的一滞,整个人好像停顿在那一秒,手脚都动弹不得,随即跌坐在沙发上面,手不住的颤,拼命的从手心里面拿出一瓶药,两手都颤着几乎是要把一瓶药都掉都地上去,勉强的扭开了药瓶,倒出药来,一仰头,把一颗药吞下去。
呼吸急促的就快要喘不过气来,缓了一会儿才舒缓一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停颤抖的手扶着在胸口的地方。
眼底,没有了刚才的精光,是一个老人疲惫的神态。
***
夕佳出门也没有去见夫人,一路上走的虎虎生风,径直出门一路走出顾家的院子,谁打招呼她都顾不上,一个劲的往外面走,直到出门伸手叫了出租车,上车,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离开小叔,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实只要跟小叔说了,小叔就会处理这些。
她相信,以小叔的能力,能够照顾好乔静言,把她保护起来,阿福的那些威胁根本威胁不到她,可是她是听着生气,怎么这个老人能在一点都没有照顾小叔那么久之后,忽然就跑到她面前来提出这些条件,还都说是为了小叔好。
如果真的是为了小叔好,就不能有更加理智的方式吗?
夫人都能够接受的,她经历了这么多,他一句话就想要把一切都抹煞了。
还说把她过去的一切都挖出来。
这算是什么?
夕佳揉了揉额头,有些烦躁,拿出手机来,想打给小叔,想了想,拨过去。
那边飞快的接起来。
“怎么打过来了?
没想着赌气?”对面很静,静的夕佳猜顾廷烨应该是在办公室里。
想了想,说:“没事,问问你晚上几点回来?”
“晚上尽量早。”顾廷烨那边说。
夕佳“哦”了一声,尽量早,也就是说不准的意思,也都有些习惯了,他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忙。
“好了,不吵你,我先挂了。”夕佳说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有些郁闷的叹一口气。
还是不跟小叔说着,说了小叔又该着急,反正还有三天,自己先试着处理一下,如果自己处理不了那再跟小叔说吧,反正应该也来得及。
车子往前面开,夕佳摇下车窗来,风一下子灌进窗户里,满满的都是清新的味道。
夕佳想,总会好起来的,都走过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这一次一样也会好起来,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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