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嘉盈郡主来看她,这可让姨母不知多有面子,让西暖阁那个想出头的人慕都慕不来。”
“各人有各人的姻缘罢了,有时你看别人好,其实自已比起更多不幸的人来说,也是挺好的。”
“呵呵,瞳姐姐,你说得也是有理。”钟离打着笑,可是心下却觉得瞳姐姐这话说得是话外有话,分明是说她和韩家的婚事,说她自已不知足吧。
“离妹妹,母亲不见我,烦请你在母亲的跟前替我多尽些孝心。”
“这不必你吩咐的,瞳姐姐,我先去正房了,姨母用药的时辰快到了。”
“好,让丫头好生扶着你回去吧。”
晚上侍候着蒋母吃了药,钟离思量一番便开口:“姨母,你的身体也有了些起色,今日瞳姐姐跟我说话的时候都哭了,甚是后悔不已,我看啊就别惩罚瞳姐姐了,她是真的很想见你。
而且我在这里陪着姨母也有这么一段时间,这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很是念着我母亲呢,想着明儿个就回去看看。”
蒋母叹了口气:“我倒也不是有心要这样罚你瞳姐姐,我知晓她跪在外面,我心里也痛着。”
“那不就成了,姨母,瞳姐姐她瘦了好多,你就忍心啊。”
蒋母摇摇头,叹口气淡淡地说:“离儿,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去早些睡下吧,明儿个上午姨母叫人送你回去。”
其实这般罚瞳姐儿,她最是舍不得的了,可是想着往后自已回了扬州老家那,只剩瞳姐儿在这里,她应该学会保护她自已,不再让自已再犯这样的错。
舒姨娘处处这般为难着她们母女,而老爷对瞳姐儿也是逐渐地失了喜爱,瞳姐儿若真不争气一些,真的会吃苦头的。
她喉间痒着,难受地咳了咳,又叫了小银子进来:“小银子,小姐今儿个晚上可有用晚膳。”
“纯夏县主能来看望小姐,小姐开心了些,晚膳也吃了小半碗的饭,还吃了一个纯夏县主带来豌豆黄糕点。”
“明儿个她若是过来,就让她进来侍候着吧。”
“是,夫人,夫人是不再罚小姐了是吧。”
“往后你若是成了亲嫁了人,你就能明白伤在儿身,痛在母心的意思了。”
今日她是万没有想到永宁候府的郡主会亲自上门来看望她,郡主也说了,其实瞳姐儿与那孙哲航的事,也并非表里那般简单,其实是那司马家的小姐半夜自尽,以死相逼要嫁与她的表哥,司马夫人权衡左右,这才退了蒋家的礼,并不全然是别外的原因。
但是这些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嘉盈郡主说了,也是自已心里知晓就行了,司马家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而且那司马小姐又是闺中小姐,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有损声名。
人家是信得过她,这才和她说的,她怎能说出去。
第二日瞳姐儿来请安的时候,她便让瞳姐儿进了来,看到消瘦了许多的女儿,当真是心疼得紧,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母亲。”蒋瞳一看到母亲消瘦腊黄的脸,泪就控制不住滑了下来,跪在地上自责地说:“都是瞳瞳惹母亲这般生气,都是瞳瞳不孝。”
“好了,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提起,但是你还是好生在府里呆着,哪也别去了。”省得她不惹事,人家却要来惹她的。
“是,母亲。”
“过些天你二叔他们一家也快到京城了,你让丫头好生将那偏房收拾出来,让夏雪住那里去。”
“那,二叔他们呢?”
“这个母亲自会安排好。”
“是,母亲,瞳瞳哪也不去,就好生在府里陪着母亲,母亲,你的脸色很是不好,不若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大夫请了不少,来来往往的折腾,药也吃了不少,可是也不见有什么的,也是病了,罢,还是每日吃那些药,许是过了冬就好些了。”
“都是瞳瞳的不孝。”
蒋母不忍心,将蒋瞳拉起来:“好了,地上凉,别伤了身体,这本是病,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瞳姐儿,你就别自责了。”
“是,母亲。”
窗外沙沙作响,小银子进来带来了一股寒气,一进屋里温暖极了,她松了口气:“夫人,小姐,这外面可真冷,下着雨夹雪呢,幸好表小姐的马车早些了些时候出发,要不然可真不方便上便。”
“可不是。”
“对了夫人,老爷跟前的小厮让奴婢给夫人传句话,说二老爷住的地方,就挪到前院那里去,叫人收拾了个院子粉刷好给二老爷和大少爷住,让舒姨娘将西暖阁挪出来给二夫人住,舒姨娘暂住到月季居去。”
“我知晓了,让傅管家去前院打理一切吧,舒姨娘搬到月季居之后,你就带人去将西暖阁再装置一下,去库房搬些贵重的东西出来摆放,一应物器都要新的,都赶紧再去置办吧,别漏下了什么。”
“是,夫人。”
蒋瞳心想,二叔二婶来得还真是时候,若不然父亲说了那样的话,母亲也不是个死求烂打的人,肯定真会回扬州老家的。
虽然二婶是个喜欢摆架子又挑剔的人,而二叔却是极为严肃古板,以前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少暗里受气,可是现下他们要来,心里还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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