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那你走吧!”
那人又问:“这小家伙不会醒吧?
……”
“放心啵!
这次给他加了量,从内蒙过来都没醒……”俩人简短道别。
田乔林赶紧往家走。
此时,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楚忠厚的脚下一软,哗啦,踢翻了一块石头。
“谁?”田乔林本能的打开手电筒,一道凌厉的手电光锁定楚忠厚的脸,楚忠厚本能地伸手挡住眼睛。
田乔林走上前。
楚忠厚吓得浑身颤抖,过去他就怕他,今夜——更怕了,因为刚才已经听到了并且已经判断出田乔林交给那个人的是什么。
“噢——”田乔林认出楚忠厚,遂如释重负。
“忠厚哪,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晚了,不会是出来踅摸点东西的吧?
难道忘了当年被公安局抓去的那一次了?
好歹是本村本庄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也算保着你没坐牢,以后得老实做人,踏实做事,别再黑灯瞎火的出来胡溜达了。”
“田大哥,我是……去世昌家下棋回来晚了,在这里撒泡尿。”
“呵,知道知道,你是个老棋迷嘛!”田乔林将手电筒揿灭,吧唧几下嘴,这人心态真好,遇事冷静,无论什么境地总能反败为胜,拧被动为主动,“楚老兄,你刚才看见什么啦?”
“田老哥,看见……啥也没看见,俺是白内障!”楚忠厚赶紧改口说。
“好吧!
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把今夜看见的听到的全烂在肚子里,听好了?”
“知道知道……”
“哈哈,其实也就是没啥事,不就是一条狗吗?
我和一个朋友去派出所长家喝酒,所长呢,见我朋友稀罕狗,就送给他啦,还怕不好带,就给它服了点安眠药……”
“是啊是啊,狗日的不给它灌药,会咬人……呵呵……”
楚忠厚回到家里,心脏的狂跳也没有停止。
他好像又进了一次公安局。
老婆早睡了。
他却再也睡不着,田乔林啊田乔林。
你居然贩卖……过去的一幕幕历历在目,好多年来都不曾从记忆中抹掉。
过去,楚忠厚家日子过得穷,但是穷归穷,他却不偷不抢,不坑不拐。
可是有天夜里,田乔林的哥哥田乔森家喂得十几只兔子被人投了毒。
这件事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这不仅仅是对良心的谴责,更是对田氏家族的仇视,一时间,全村人都成了嫌疑对象。
公安人员逐家走访,最终将目标锁定一向老实的楚忠厚,因为只有他那天夜里经过田乔森家,而且有人证,证人即是田乔林,他去镇上喝罢酒回来正巧碰见。
公安局还从楚忠厚家翻出了一瓶用过的敌敌畏。
于是,楚忠厚就被公安局带走了。
幸亏楚世家族联合凑钱,赔了田乔森家的兔子钱,才把楚忠厚放出来。
回来后,整天耷拉着脑袋,神色恍惚,不久,便喝了那半瓶敌敌畏,幸好被老伴及时现,才抢救过来。
田乔林对古城岗子很是仇恨,他认定,田之行的命就是那里的鬼给勾走的。
几多日子以来,田乔林总是梦见田之行,而且还生了一件怪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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