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自己带大碗面也成!”
楚江童正待离开传达室时,恰巧看见田之程镇长徒步从里边往外走,后边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女的性感妖娆,胸猛夺人。
田镇长也正巧看见了楚江童。
楚江童问保安:“哪个是田镇长的贴身司机?”
更瘦的保安问:“镇长有俩司机,你问哪个?”
楚江童说:“我也不知问哪个,反正有个是我同学的双胞胎……”
更瘦的保安很纳闷:“他的俩司机都没有双胞胎啊!
你看,这就是田镇长的俩司机……”
瘦保安说:“没有没有,女司机小陈不可能,王司机,也没有……”
楚江童只看他一眼,便精心地记下,把他的头像当作了自己的“心屏”壁纸。
“好吧!
我会给你的脸找个双胞胎的……”楚江童暗暗地自语。
镇长冷冷地扫了一眼楚江童,轻蔑地问:“楚江童,你在这里干什么?”也许他仍然记着在精神病院里的亮丑。
楚江童扬了一下头,懒懒地哼了个鼻音:“嘿嘿哈哈着玩儿呗!”
田镇长自讨没趣,又不好作,就昂阔步地走了。
当楚江童从古城岗子上下来时,却与田乔林打了个照面。
适才他便看见了田乔林,满头的白,仿佛来自一夜之间。
被风吹鼓了的猪尿泡一般的灰色羽绒服。
脸上原本的红润光泽荡然无存,仿如一张被退了火的镢头。
昔日的田大腰,成了今日的腆耷腰。
蓦地,楚江童对他心生怜悯,竟然愧疚起来。
连日来的黑色皮鞋已将他折腾的处处谨小慎微,投鼠忌器。
连与村人的言语搭叙也轻柔低贱了不少。
这便是人生吗?
人生不是每个人都能悟透的,真正悟透的不见得尚在红尘,看那些清静无为的佛道先哲,有几个是锦衣玉食,珍馐银觥?
待打过招呼后,楚江童却将一句原本不需要说出的话冷峭吐出:“什么都不可怕,毁了古城才最可怕!”
如此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一下子将田乔林震清醒了。
自从那天晕倒之后,右腿就不大听使唤。
他居然满口应允似地说:“是是是,不该在古城上建房筑楼,是是是……”
田乔林急转而下的语气和形态,楚江童的记忆中并不曾有过。
自从他记事起,就对田乔林有种无法言喻的惧怕。
这种感觉,不单单是他一个人,整个楚氏家族或许皆有同感。
也许,正是楚氏家族对他的这种共同的“尊重”,引导楚江童那原本洁净放松的潜意识,生了既矛盾又正常的变化。
随着年龄的悄然增长,内心的惧怕渐渐被另一种抗拒所代替,那便是:仇恨。
楚江童有一个脆弱卑怯的童年,家族的软弱,让他没法与正常的孩子那样纯真顽劣。
将自己的快乐、笑容偷偷潜伏并谨慎舒放,仿佛处处笼罩于田氏家族的布控,怕他们生出对楚氏家族不满的评估与裁判。
十三岁时,他的人生观生急剧裂变,如一棵寒风中的腊梅,冒寒绽放妍丽的花朵。
楚江童变了!
这并非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感受,而是整个孱弱的楚氏家族共同的惊讶。
姜氏家族相对温和,但并不孱弱,姜兆恒是姜氏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物,大学毕业后,在市里一家合资企业中担任要职,于是,姜兆恒必然成为姜氏家族的顶梁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