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蒙面鬼士站起来:“眉月儿,莫说些见外话,先避过追杀再说……”
白衣蒙面鬼士双手抱拳,礼毕辞行。
眉月儿欲言又止,只好由这户老妇引着去了草房,歇下。
虽说浑身疲乏,哪能睡得下?
也不知嫂子佳勃是否脱险。
相必这些鬼卒是对着自己而来,并不该去伤害嫂子,如此想着倒也放心下来。
这户人家,仅仅是一个老婆婆独自生活。
儿子去了边疆,死活不知,老伴早早过世了。
老婆婆耳聋体弱,平日里摇着纺车吱吱嘎嘎不停。
眉月儿不能外出,虽说又看不见,可纺线的活儿,并难不住她,她失明前,纺线缠梭,已是娴熟于心,凭着感觉,竟也能帮着老婆婆做起活来。
眉月儿却想起那个救自己的鬼士来,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不然,又是如何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只是他不便暴露身份,才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吧!
唉!
不知祖父是生是死?
眉月儿手在织机上,心却飞回家中。
漫天的火光,呛人的浓烟,狼藉的草房,家没了。
此后却不知怎么过活。
若投向阳间,或许会好些,然而,阴世鬼卒一定处处把守,自己又岂能逃得出去?
看来,郑袖这个扰世妖蛛定是不肯放过自己了。
哥哥王闬此时又不知去向何方?
如此想来,一家就这样四零八落,连个照应都没有。
眉月儿不觉伤心起来。
老婆婆望着眉月儿:“好俊俏的姑娘,只是不知你为什么哭了?
想必是被鬼卒追杀吧!
唉!
……”
眉月儿赶忙揩去眼泪:“老婆婆,眉月儿尽是给您老添麻烦了,也不知如何报答?
……”
老婆婆说:“姑娘,咱都是受苦的鬼儿,活在这阴世,哪里有什么自在?
你也别说见外的话,咱们就相互照应着吧!
只是你不可出门,送你来的白衣鬼士交代过的,等过些时日,再出去闲散也不迟……”
老婆婆的草房在村子边上,其他户里的鬼家,也稀有来往,也许见她年事高了,怕扰了她的清静罢!
好在邻舍百家,也待她不差,凡是她有求于他们,定然是宽心相助。
老婆婆的确喜静不喜闹,平日里在家,除了纺车、锅灶响声之外,其它声响却不多。
老婆婆站在院门外,望着通向村外的小路。
她在盼望着唯一的儿子归来,她的儿子今年已十九岁,十三岁便被征徭役再没回来过。
闲下来时,眉月儿不禁哀叹起来。
这天午后,眉月儿正在织着布,只听见一阵猛烈地拍打柴门声。
眉月儿忙停下手,告诉老婆婆:“是谁来了!”
老婆婆起身扯开草房后门,后院里有一堆柴草,她掀开柴草,吩咐眉月儿快些躲进去,并再三叮嘱:“不准出声!”待眉月儿躲好后,她才出了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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