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决定你去夜总会,不会有任何危险。”
“为什么?”小陶狐疑起来。
“因为他目前是自己人。”
“楚江童,你这一手挺灵……”
“这不是夸功的时候,明天下午你再过来一下。”
小陶和楚江童只说了简短的一会儿,然后便各自沉默,这件事说多了便是累赘。
小陶问:“咱回去吗?
时间不能太长……”
楚江童一下子将手臂搂住小陶的肩膀,小陶心扑扑直跳起来,楚江童低声若无其事地提醒:“别动,将就着点吧!
十点方向有眼睛……”
“啊?”小陶本能地往楼上扫一眼,果然一个民警正举着微型望远镜。
楚江童嘿嘿一笑:“这俩小子藏着装备,起初我还以为是枪,又一想,这个层次还配不上枪。”
俩人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回了病房。
俩民警在全神贯注地玩手机。
楚江童想笑,他们和自己一样,都得有做特务的天分。
这个世界很尴尬,人也很尴尬。
大自然万物皆遵循荣枯规律,人也一样。
所不同的是,人有思想,便能为大自然的各种现象命名、评判,人就多了许多负担,大自然则不必。
人在自我设置的负荷中,越走越远,越远越复杂,到头来,即将长眠的那一刻,却异常放松,如婴儿初出襁褓。
这便是人的悲哀,清醒的时候得不到清醒,混沌的时候已经撒手。
漫天的现代“哲学”,铺天盖地,看看听听,太有道理,太有韵味儿,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第二天下午,小陶如约前来。
楚江童又在练太极,招招式式,虽然流畅,却分明是无意。
俩人和昨天一样,又去楼下花园里走走。
这一次,不是楚江童主动,而是她一直将肩头吸在楚江童的肩头,外人一看,便料定这是感情风起云涌后的风平浪静。
“又有新内容吗?”
“没有”
“今晚去后,不用紧张……”
“还是你去吧!”
“不行!”楚江童言简意赅,“这件事往简单处想!”
“为什么?
……”小陶诧异,这么复杂的绑架案,往简单做,亏你说的出,“我有点怕!”
“真正的险情可能还没来,也可能柳暗花明!”楚江童牵着小陶的手,使劲握一下,松开,再使劲握一下,再松开,这个动作,绝非演戏给楼上的“眼睛”看,确是自内心,执子之手,与子同袍,“记住,往简单处想!”
也许,楚江童说得对,也做得对。
将复杂的事物往简单处做,与对手的思路产生歧义,或许,效果奇佳。
俩民警急匆匆跑过来,喊着:“楚江童,楚江童……”
病房里坐着大个子警察和红鼻头警察。
浓烟滚滚,红鼻头警察严肃地望着窗外,仿佛并不在意楚江童回不回来。
高个子警察则和颜悦色,一身合体警服笔挺无褶。
楚江童依旧牵着小陶的手,慢慢望着俩警察,然后调皮地冲小陶笑笑:“你先回去吧!”
“慢着!
小陶同志,我们去一下急救室……”红鼻头警察的说话态度却与表情不同,温和了些。
急救室里躺着一个并没有昏迷的瘦高个,脸上血迹斑斑,头上包着繁琐的绷带。
楚江童不禁疑惑地打了一愣:瘦弹簧?
瘦弹簧冲楚江童挥了一下左臂,右臂缠着石膏,双腿也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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