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楚江童的车玻璃前,一双如雾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楚江童,我买过你的画,看在同乡的面子上,只是你的那个画廊老板,低三下四的样子,像个公公。”
“噢,是吗?”
楚江童推门跳下车,“我从来不为老乡作画,尤其是你这样的老乡……”
“做画家其实有很多优点,比如,可以节约许多买衣服的钱,买车的钱……”
“哈哈,真是高见,钱真是好东西,它能让内心空虚的人当作耀眼的皇冠。”
田之荣嘟一下美丽性感的朱唇:“楚江童,姐跟你说一句心里话,只要你肯求我,看在同村的份上,每天去那个简陋的画廊里将你的画购买一空。”
楚江童擤了一把鼻涕,扯起衣服擦了擦,然后恍然大悟地大笑起来。
“好啊!
那我现在就改画乌龟王上去,望着这个笑眯眯的可爱小姑娘,猛然间,想到了瘦弹簧。
以他对瘦弹簧的了解,他是个诚实可靠的人,不会对自己撒谎,那么他,究竟在那天生了什么?
楚江童给瘦弹簧打了个电话:“瘦弹簧,古城生了一场罕见大雾……”
“楚哥,你说什么?
一场大雾?
……”
“是的,一场毫无理由的大雾,就像在袖子山,周围一片寂静……”
楚江童讲故事一般,将瘦弹簧引向一个幽然的境界,这叫催眠。
瘦弹簧不再说话,被楚江童“领着”走向袖子山:山上松柏如云,鸟声啁叽,自己恍恍惚惚,头晕得异常厉害,脚下飘飘如踩棉絮,禁不住呕吐起来……
楚江童停下来,听着手机里的声音,瘦弹簧那边没了声响,过了许久,话筒里传来一声长长地吁气:“楚哥,我去过阴世,真的,我见过许多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他们应该就是鬼……
楚江童说:“老弟,别乱想,从今日起开始跑步,健身,你没有病,只是意识的问题……”
瘦弹簧答应着。
楚江童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画面:卓越!
可不可以用催眠术将卓越的意识恢复?
楚江童仔细沉思良久,然后肯定:一定行!
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夜里,楚江童面对墙上的《眉月儿》,开始和她闲聊。
多少天来,这个时间就像做功课。
跟《眉月儿》闲聊了一会儿,他便从床下摸出一双黑色皮鞋,这双皮鞋的码号和自己的相同,但不是自己的,这是送给田之行的,也是送给田乔林的。
一段时间以来,田乔林过得既不安稳又安稳,他女儿回来住一夜,他会高兴几天,总在村巷里欣赏一个个村邻的脸,还时不时地说:“这墙角太长,俺家之荣回来时,差点刮了车,那一百多万的车,要是刮了怎么办?
这妮子,回来老给我和老伴儿买衣服,也不心疼钱……”
村邻们多数会接腔,夸赞他和田之荣一番。
也有的,便推说忙,走了。
楚江童的爷爷楚忠厚只管揣着手,倚着墙根,却不说话。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