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班里其他,都是由保姆照顾着长大的同学比起来,他算是过得很幸福了,他居然还说爸爸根本不爱他。
周陵越来越少顶撞父亲,只是有一次,清明节,他想起什么,问周越: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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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带我去看妈妈?”
其他人都要祭扫亲人,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去过。
也没在家里看见过妈妈的一张照片。
其他人都顿住。
“妈妈”这样的字眼,在周越这里就是禁忌。
傅夫人给周陵夹菜,想让他别问了,周越却缓声开口:
“因为妈妈没墓。”
周陵眼睛泛红:“为什么妈妈没墓?”
他想妈妈,好想好想。
其他人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妈妈不准我立。”
周越低眸,喉咙艰涩一瞬:“妈妈不想让我给她立墓。”
这是宋柠和遗体捐赠的志愿书放在一起的遗嘱。
就这么一句。
周越,别给我立墓。
其他人都不知道原因,最后也真的没立。
周越接近半生都在想,宋柠大概是怪他的。
怪他没有相信她,没有看到她的言外之意,也没能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守在她身边,他那个时候,还冷着脸对待她。
那些过去,全都成了周越的枷锁。
一层一层地,把他压在深不可见的海底,永远都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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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陵上小学的时候,周越开始频繁地生病。
他的身体像是走到了极限一样,开始反弹,各种病痛缠身,咳嗽不断。
明明才是三十多岁的人,却体弱得连头疼脑热都躲不过去。
私人医生也很忧心,不断地叮嘱家里人和病人自己,周陵站在一旁,什么声都不吭。
送医生出去的时候,抬头问:“叔叔,爸爸会很疼吗?”
私人医生也算是周越的好友,闻言脚步一顿,沉默良久。
周陵轻声:“爸爸一直都很疼,我知道。”
私人医生愣住,看着周陵那张,和周越,宋柠都有些相似的稚嫩的脸,心口霎时间漫过心酸和无力。
周越一直很疼。
他们都知道。
宋柠的死,他从来都没走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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