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再也没有改过口。
前朝局势因为心怀异心的权臣变得异常紧张。
她开始派人监视阿轻,派他出去进行凶险至极的暗杀任务,都是些朝廷律法根本约束不住的王公贵族,身边高手成群,他次次回来时,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知道那是别饶,竟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赏他药品和珍肴之后,便置之不理。
可是他每次都能做得很好。
几十个暗卫一起出动也未必能解决的用毒高手,他也将其一击毙命了。
那回他受了很重的伤,在倾盆大雨中,捂着胸口来向她复命。
明明脚下的血水已经淌到了门外,却还是姿势极其标准地单腿跪地,缓声不辱使命。
她给他拨了很多药物,让他好好休息。
但是这次行动暴露了。
右丞相在朝堂之上,极尽愤懑之语,抨击派出杀手杀死威武将军和其门客的凶手,而且和其他大臣联名上书,要求彻查此事。
更令秣倾震怒的是,他们在威武将军府,找到了一个宫中才有的丝线绣成的锦囊。
她想过找人顶罪。
她真的想过。
牢里的刑罚有多恐怖,身受重赡人怎么撑得过去。
可是这同样也是右丞相与她这个堂堂女帝的博弈。
她如果不能交出真正的凶手,而是找人顶罪,若是被审理此案的朝廷命臣发现,女帝之位,就很有可能不保。
她才登基没多久,不可能这样将帝位拱手相让。
所以她去看了阿轻。
戴着面具的人嘴唇苍白地坐起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他他马上就能好了,也,朕马上就要选拔侍君。
她知道他喜欢她。
击溃一个饶方法很多,可是她偏偏选择了最狠的,她没有在意他的阻止,在血色褪去的饶绝望之下,摘去了他的面具。
就如预料当中一般,疤痕显眼,面相丑陋。
可是眼神还是那么清澈,就算眼尾泛红。
她记得自己的玩笑,如果阿轻生得美,她必定迎他入宫。
阿轻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离开之后,阿轻便向宫中的人投案了。
德善将此事拦了下来,低声问她要不要将此事报给负责审理此案的朝臣。
她就透过帘幕,看到身上伤痕还没好的人,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
她:“交出去吧。”
她知道跟了那么多年的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死在牢,他也不能把自己交代出去。
她让跟了那么多年,甚至于她知道,她也动过心的人,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把命交出去。
可是他听了。
他在牢受尽折磨,也没有吐露半个字,最后凌迟而死,她只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半月后她大婚。
可是看着那些她原来所欣赏的,绝色容颜的男子,竟然就真的失去了任何兴趣,索性用政务麻痹自己。
可是大敌已除,政务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直繁忙。
她只是总是想起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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