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又有人喊。
牛勇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汗血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的连弩已经打空了三个箭匣,第四匣正在手上。
他盯着前方那片混乱的骑兵队列,嘴角扯出一丝笑。
他偏头对旁边的副将说:“分两队,交替射击,别停。
射完就走,别贪。”
副将应声而去。
疾风营的骑兵在奔跑中换匣、射击、转向、再射击,动作流畅得像一个人在操作一把巨大的连弩。
他们的马是汗血马二代三代,跑起来四蹄腾空,鬃毛在风中炸开。
他们的弩是十连发,弩矢短而密,专打人和马的结合部。
拓跋猗迤在中军位置,看着自己的队伍被这支轻骑反复撕咬。
他咬着牙,下令集中兵力围剿。
号角声响起,各部骑兵开始向中军靠拢,试图形成一个包围圈。
可每次他们刚开始变阵,牛勇就率队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连影子都不剩。
等他们重新散开继续行军,疾风营又回来了。
如此过了十五天。
拓跋猗迤的骑兵队伍,人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
听到龙城被乾国占据的消息后,那些之前被牛勇打散的部族散兵,不甘心,纷纷聚了过来。
他们带着愤怒与血气,要跟着拓跋猗迤一起夺回龙城。
队伍越来越庞大,最终几乎达到了十万骑。
可除了拓跋猗迤最初带出去的五万还剩四万外,其余的全是各部族后来聚集起来的。
这些人没有统一指挥,没有足够的粮草,没有替换的马匹。
他们全靠一股怒火撑着。
而这股怒火,在十五天不间断的袭扰中,被一点点消磨。
牛勇的疾风营,在这十五天里也损失惨重。
他之前缴获的马匹,在反复奔袭中损失了大半。
有的人一天之内换了七匹马,每一匹跑到最后都口吐白沫,腿软跪地。
骑手们从马上跳下来,把马具卸下,换到另一匹马上,继续跑。
可马匹越来越少,有些骑手甚至开始两人合骑一匹。
牛勇自己那匹枣红汗血,瘦了整整一圈,肋骨都能摸到。
他心疼,但他不能停。
陛下给他的任务是一年。
现在才过了三个月。
第十五天傍晚,拓跋猗迤终于看到了龙城。
土围子上,红蓝双色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城墙上,守城重弩的黑影一排排排列,弩箭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城门口,乾国的士兵持戟而立。
城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了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拒马和壕沟交错,壕沟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
拓跋猗迤骑在马上,看着那面旗,看着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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