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
那胡须是这两年才开始蓄的,不长,但已经黑了半边,摸起来有些扎手。
他连说三个好字:“好!
好!
好!”
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然后他看向卫昭:“卫大人,国内后备官员培养了多少?”
卫昭出列,拱手道:“陛下,这是基本国策,我等一直不敢忘。”
“这几年,每位正职官员均带着最少三名、最多五名副职,手把手教习政务。
七马城学院、长安学宫、洛阳分院、姑臧分院,每年共培养各类学员近两千人。”
“其中近千名基础官员入吏部待职,另有数百人分往军中和工坊。
目前各地副职、候补官员已基本配齐,可以随时接替。”
唐煜点了点头,又看向刘琨:“刘大人,十年了,朕问的是各地学堂建得怎么样了?
每年学院仅输出千余人可是不够啊。”
刘琨站出来。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走路慢,但站定之后说话还是很清楚:“陛下,已初建成效。”
“县学已布满乾国所有州县,每县至少一所,大县两到三所。
孩童入学率比五年前翻了近一倍。”
“但更下一级的乡学和村学,因国库暂不能支撑以及教学之人不足,臣与刘文大人、卫大人等商议后,决定缓步执行。”
唐煜点了点头。
他知道乾国的国库是前年才开始慢慢有存粮的。
修路、开渠、建城、屯田、养兵,哪一样都要钱粮。
教育是百年大计,急不得,但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说:“刘大人一定要盯好。
教育乃百年大计,能否保住我们的成果,在于后代,在于教育。”
台下众大臣躬身:“臣等谨记。”
之后各部依次上前汇报。
工部报了官道和水利的进度,从长安到凉州的官道已全线铺通炭渣,马车可并行四辆;
从长安到洛阳的官道加宽了一倍;从盛乐到乌兰的路正在分段修。
兵部报了各营补员情况,禁卫军满编五千,虎豹营已恢复至一千二百骑,疾风营一万骑,各地方驻军合计十五万。
刑部报了各地治安,大理寺报了刑案审结。
最后是鸿胪寺报了西域商路和南边流民的情况。
唐煜听完,宣布退朝。
大朝会结束之后,唐煜没有回内宫,而是让人把卫昭、刘文、宋配、张寔、庄重、牛黄、张超、呼延肃、林充,以及方正、王石、须卜已、刘能等一众文武叫到了偏殿。
偏殿在东暖阁后面,不大,但四面有窗,窗上糊着厚厚的窗纸,光线柔和。
殿内没有服侍人员,全是密书处的年轻人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记录。
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从大宛到幽州,从漠北到淮河,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
众人进来之后,看到陛下站在这幅舆图前,眉头都皱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陛下叫他们来这种地方,一定是有大事要说。
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没有人开口,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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