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数人跟着应和道:“栾堂主说的好!”惟有一女子,一身红裙衬着水蛇腰,眉角轻吊,杏眼含娇,却暗藏狠辣,轻哼了一声。
那仇帮主瞪了女子一眼,平静地摇摇头道:“栾弟,你缪赞了,咱们盘蛇帮能壮大至此,你更是功不可没。
想想当年咱们几个兄弟,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如何不令人唏嘘,今日正是双月思亲之日,我们就略奉薄酒敬他们一杯。”说着举杯对着下面的几张空几案,遥敬一番,祭洒身前。
就在这时,一名帮众慌慌张张地走入大厅,与儒雅中年耳语几句,令他勃然变色,躬身站起道:“大哥,打伤玉儿的人逃出城了,那王耀可真是废物,一个低阶的体师也对付不了,哼,我先去调动整个青蛇堂的人手展开全面搜索,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到。”说着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那仇帮主本就冷面,如今更是寒月霜降,吩咐道:“赤练,还有你们几个,也把人派出去帮栾弟搜捕。
把小玉打成如此重伤,还想逃之夭夭,哼,传我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着一掌拍在几案上,酒菜飞溅,一地碎木瓷屑。
栾堂主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哥!
我替玉儿多谢大哥!”
仇帮主点点头道:“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况且小玉也是我的义子螟蛉,如今他被人欺负,我这做干爹的焉能修手旁观。”
……
夜幕如漆黑画布,月华凝练,渲染其上,好似一双银袖长舞,一高一低,一浓一淡。
两轮明月映照下的旷野中,浅草丛灌,冷冷清清,只有三人两兽孤兀地站在一具浑身鲜血的尸体面前,一道黑光窜动射入其中一人的额头。
“系统提示,宿运超过70,开启一级宿运功能。”
陆羽生笑了笑,自己连续击杀灵师、灵杰两人,虽只有3点宿运,但刚好让自己恢复了宿运功能,师运甚至杰运一击,又可以再度使用。
“羽子,那逃跑的队长,我们追不追?”石头望着对方遁去的背影焦急道。
陆羽生摇了摇头,冷静地说:“你操控大阵消耗不少,现在即使追上去,也未必杀得了他,而且耽搁了这么久,一旦引来其身后的什么堂主帮主,我们就麻烦了。
我适才可是听得明明白白,你们重伤了人家儿子,这个仇可结得不小,咱们还是尽快溜之大吉的好。”
“哞~~”地浑厚长音从金牛鼻中发出,只见它摇摆着头颅,试图将趴在后颈的小隐甩下。
而反观小隐却似玩耍般轻哼,颇见享受,毫不认生,兄弟二人不禁莞尔。
只有一旁的陆馨儿,脸色哀楚,眼眶中泪水涔涔,蓦地哽咽道:“羽生!
三叔他出事了!”憋了很久的情绪和话语,在敌人尽去的一刻,终于忍将不住,释放出来。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瞬间被证实,顿时大惊失色道:“出什么事了?”双眉倒竖,一股摄人的威势逼去,令他这堂姐心神一震,脸露愧色,低泣道:“呜呜,羽生,是我没有照顾好三叔,他重伤未愈……呜呜……就离开陆家,不知去向,他……”说到后面,声音梗塞,支吾起来。
陆羽生大急,催促道:“他怎么了?
快说啊!”
陆馨儿稍整情绪,期期艾艾地答道:“长老们说他偷了家族的什么重宝,据说大伯出动了不少人手去追捕三叔,你说三叔会不会有危险……”
果真如此,该发生还是要发生,前世的悲剧今生重演,只是提前了三年。
父亲临别那句“你长大了,我很放心”如同魔咒一般徘徊在脑海中,惊变似乎早有预示。
他心中五味杂陈,沉默良久,心忖:“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不顾惜身体,硬要去做,而且如此急迫。”他想起了自己还有一年之期的真相探索任务,如今恐怕是难以完成了。
他只能尽量安慰自己,父亲尽管失踪,但只要不被陆家抓到,反而不一定有生命危险,于是定了定心神,对两人道:“事已至此,胡思乱想也于事无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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