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应该是小姨正在上课,稚嫩的童音透过扩音器,响成一片。
两人聊了一会,铭姨把电话给了我,我简单汇报了一下,就赶紧挂了。
这时容若联系了服务员,我们被带到了帝王茶艺区的一个包间。
包间内部装饰古雅。
红木做就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围着桌子的,是一排椭圆柱形的小凳子。
茶几后有屏风,屏上有几幅题诗小画。
我定睛朝其中一幅看去,正中的一幅,画的是皎然和尚的《九日与陆处士羽饮茶》,那诗写的也很雅致:“九日山僧院,东篱菊也黄。
俗人多泛酒,谁解助茶香”。
坐下不久,茶博士洗了洗手,问我们喝什么茶?
容若问了下铭姨和琼雪。
笑称说“碧云引风吹不断,百花浮光凝碗面”,我们先尝一下碧螺春吧,博士按容若吩咐,取了洞庭山的新茶来。
好玩的是,女博士竟然是湖南安化人,湘音软语,十分悦耳。
上茶之际,容若还请了一个姑娘在屏风后面弹起古琴,姑娘挑动琴弦,缓缓开始了一曲春江花月夜,于眼前的气氛倒是很合。
洗过茶具后,女博士打开茶罐,让我们欣赏碧螺春的颜色。
只见那罐中茶条,果然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之间,有清香袭人。
博士说,洞庭碧螺春,有一种独特的花果香,这主要是因为它生长在果园之中,并且接受了洞庭特有水土的滋养。
容若拈起紫砂小盅,品了一口,轻点下头,示意大家共饮。
看得出来,容若也懂茶道,不是那种不懂装懂,从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百花浮光,足以说明东方家族的教化之深。
铭姨喝了两口茶,笑称他们老板也爱喝茶。
每天上班,自己一到办公室,一定要泡壶铁观音,前阵子去了趟洞庭湖,回来又开始喝碧螺春,再过几天,说不定去趟云南,又开始喝普洱呢。
印象里,铭姨独喜菊花茶,当年住在外婆家的那几天,她和小姨没事就泡着菊花聊天。
饮茶之时,琼雪姐说每人品茶之前,要像铭姨那样分享一个品茶的故事,没有故事者,罚歌一首。
众芳拍手叫好,只苦了我和敖靖。
容若姐说,她的老家也产碧螺春。
其家在乐山附近,有一个茶厂。
不过蜀山的碧螺春没有洞庭的花果香,有的只是沃土和青叶的清香。
容若姐自己喜欢喝的还是四川的竹叶青,那茶装在玻璃杯中,会一根根竖起来,晶莹的碧绿直沁人心。
有一回其父让她学茶道,那时容若才五六岁,不愿意学,父亲狠狠地打了屁股,还是母亲劝说之下,陪着她慢慢学了起来。
听完之后,不是很过瘾,我求容若表演下她的茶道。
容若会心一笑,娇笑道:“公子吩咐,小女子自当从命,公子也讲个故事,为我助兴如何?”
话音未落,琼雪姐和铭姨一起拍手叫好,敖靖也嚣张的说:“吼吼,我老大学究天人,会讲很多茶故事的”。
日,给人下套,结果把自个儿给套了。
我别的不会,就会忽悠,此刻当然不能怯场。
于是慢悠悠地道:“盖闻十大名茶之外,更有一种胭脂茶,堪称神品。
水源,必须是二八处子的津液,采集时需验明正身,比如必须是美女,无口臭,有天然体香者最佳。
茶叶取百合、牡丹、玫瑰各一钱,焙干发酵之后,泡入‘美人露’里,待烧至六七十度,饮之即可。
另外有一种更直接的方法,就是像贾宝玉那样,见了涂胭脂的姑娘,爬上去啃了下来,于美容养颜,最显其效”。
刚说到这,铭姨一时忍不住,噗地吐出一口茶来,那茶出了她口,直向我飞来。
这时我有两个选择:一是任他喷洒在我的脸上,一是掐动驭水诀,张口尽数接住,或者引向旁边,诸位看官,你说我该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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