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楼主还在犹豫……”
“你们呢?
醉荫楼里似乎也是暗流汹涌……坐镇广州杭州的豪商势力、故国遗孤的江湖势力……应该、还有一部分江南门阀世家吧?”
“小郎君好眼力……”
“某的眼力、知道的都明白……只是你和陈驹兄、怎么看?”杨离转过头、淡淡的看着陈俊的眼睛。
陈俊微微楞了一下、微笑道:“传言小郎君乃是一个生性淡漠冰冷的性子、似乎对这些俗事从无兴趣……一心只想着快意恩仇、潇洒于江湖,可今日一看、小郎君到底还是生来就应该做大事的人杰!
那某也放肆一次、敢问小郎君……可是要拉拢某?”
杨离眯起眼睛、开口说道:“某还没有拉拢人的资本。”
“小郎君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
“身为蜀地醉荫楼的堂主、果真不简单。”
陈俊看着杨离、轻声说道:“小郎君此次入蜀、可是要避开那些豪商世家的羽翼,直接收拢某等这些故国血脉?”
杨离淡淡一笑:“某只是为了一个承诺,回蜀中报仇的……”
陈俊眼睛明亮、问道:“雅州通判赵沈!
还有就是他的舅子……军械使刘常?”
杨离看了陈俊一眼:“好灵通的消息!”
陈俊面色一动、轻声说道:“楼主……对我等有活命之恩!
所以、家兄随侍在楼主身边护卫,某就单身入蜀经营起醉荫楼在蜀地的产业势力。
某兄弟二人算得上是楼主的嫡系心腹……身后的、乃是当年在战乱中苟活下来的南朝血脉。
都是……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之后!”
杨离的面色一红、随即又冷淡下来……“当年……当年……是那个人、对不起南朝的忠臣良将,犯下了无数大错……以至于南朝覆亡,害得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臣子不言主上之过!”
“过就是过!”
陈俊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臣子不言君父之过,子亦不可言父之过……”
杨离轻轻一笑、迈步向前走去:“可某、从未见过他……雅州那边、可有醉荫楼的势力?”
陈俊见杨离似乎不愿意深谈此事、心里思量这小郎君杨离是不是还在顾忌自己……也就是不愿意轻易相信自己的心意,便也不再深谈,拱了拱手轻声答道:“雅州那边只要我们的一支商队定期去交易行走,绿林道上的两座山头愿意暗中听从我等的建议……只是两座山上多是一些老弱妇孺,当不得大事!”
“某要杀那两个人……决不能放过!”
陈俊点点头、答道:“不劳动小郎君奔波、那赵沈此次正好回成都府述职顺便押送一批秋赋过来交割!
某自作主张、使了些手段,将那刘常也顺便弄过来公干……此二獠生死、小郎君可一言决之!
大可不必因为这两个货色脏了小郎君的手……”
“哦?
好手段……那就在今夜吧!”
“好!
某这就去安排此事……”
夜色深重……转眼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分,浣花溪旁边的小镜湖里面、居然学着秦淮河的花船画舫驶出了三四条精巧的楼船,上面灯火通明、丝竹绵绵,一片欢声笑语,载着文人墨客权贵官员享受着太平年景的奢靡时光。
一艘最小的花船上、七八个侍女女伎服侍着四个中年官员在饮酒作乐,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已经醉倒在一个丰满女伎的怀里。
一个短须男子喝了一口女伎喂过来的酒水、抱着另一个女伎对一个略显拘谨的黄面瘦削的男子说道:“连清啊!
不必太过拘谨……今日只是饮宴取乐,放轻松一些……今日不谈国事不论公事、只谈风月!
哈哈哈哈……”
赵申急忙躬身答道:“能得刘提刑直呼表字、申不胜惶恐!
只是申在那雅州边鄙之地呆的久了、一时间被这成都府的繁华惊了心境,有些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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