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那金药丸……您可是都着实收受了啊!
老夫起誓、您若是放过冯家一马,冯家立刻就将半数家财双手奉上!
几十万贯啊……此后冯家就是您张通判门下的一条走狗,或是冯家退避到乡间耕读传家也可!
您……’
“耕读传家?”车夫斗笠下的那张脸孔突然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就你冯家这种丧尽天良的贼匪窝子也敢舔着脸自称要耕读传家?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供养了几个会读书的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士大夫了不成?
还一半家产……剩下的一半你们想留下干嘛?
老老实实的听话……你在外面养的那个儿子或可以活命,要不然……哼!”
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孤零零的拴着一辆马车,这可是冯家白云观观主的马车……在这辰州城里面自是不担心有那个不长眼的敢盗窃,只是马车里的人、似乎都进到院子里去了。
周参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身车夫打扮的男子、男子四十余岁面色有些黝黑,两撇黝黑的八字胡、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正是那深居简出从不喜欢招惹是非的辰州通判张奉!
“张通判……你这是……为何……”
周参军呆呆的站在后院堂前、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期期艾艾的问道……却不料身后的杨离低声说道:“某最先去见了张通判、得知张通判原来一直是韬光养晦,其目的是想将那吴知求和辰州恶霸冯家一举铲除,以正朝廷的清明!”
“啊呀!
张通判……枉某一向以为张通判早已与那冯家暗通款曲、与那吴知求……嗨!
某向张通判谢罪、某代那些被欺压的辰州百姓向张通判致谢,某代那些被掳掠贩卖的大宋子民向张通判致谢!”
要说这大宋的通判一职、也算是古往今来官场的一个意外,通判驻守一州、官阶虽然不高,职权也几近于无……但却是内阁或是官家直接委派而来的!
其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监视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知州事!
知州的一举一动、行事做派,是否贪腐是否有异心!
其手下之人是否也有甚么异常之处、通判都有权利直接上书路司甚至直接上书给官家内阁!
周参军意外的发现、这张通判居然是一直隐忍不发,其真实目的竟然是要将辰州冯家和与之勾结的吴知州等人一网打尽!
这个结果、简直让他是欣喜若狂……
“官家英明!
朝廷英明、大宋江山自当万年不易啊!
张通判、请受周某一拜!”
说着、周参军居然整肃衣冠对着张通判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周参军!
这折煞某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一旁冷眼旁观的杨离淡淡的一笑、转身将呆立一旁的白云观观主拉了过来,看着旁边那对目眦欲裂狠狠瞪着此人的那对母女问道:“豆娘嫂嫂、此獠做下的滔天恶事,定会不得好死!
周参军会好好安顿你们的……去谢过那二位大人吧!”
豆娘擦了擦眼角、却拉着旁边的女儿扑通一下跪倒在杨离的面前,哀声说道:“俺是个苦命的民妇、只知晓一路颠簸折磨被人残害……却无人搭救,幸而遇到恩人、才保得俺母子的性命!
恩人……民妇无以为报,只盼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偿还吧!”
杨离摇摇头、突然一脚踹到白云观主的腿弯处,老家伙跪倒在地痛的龇牙咧嘴……“你到底是何人?
要不是你……冯家不会遭此大难!
你这天杀的……”
“啊……”一声惨叫、被白云观主冯远间憋在了喉咙里!
杨离一指狠狠地点在冯远间背后的龙骨穴上、一声骨裂的轻响传出,冯远间一头栽倒在地、痛苦的几乎昏死过去……
“杨义士且慢、这冯远间可是本官手里最重要的人证之一!
此时万万不得有失……”一旁的张通判赶紧出声说道。
杨离示意那对母女自去一旁的厢房里休息、一边回身抱拳说道:“这对可怜的母女也算得上是遭受冯家毒害的苦主,还望张通判予以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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