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平位于大雪国西陲,西接大雪山,北面大戈壁,夹在二者之间,白天炎热,夜晚寒冷。
六月时,烈日横空,热浪滚滚,封平如被放在铁板上炙烤,吐气如炎。
未时一过,大日西坠,一寸寸往下落,清风徐徐,封平才恢复了几分生气。
刘先贵三人一出雪山,便觉得热了,欢喜地将大氅脱去。
进入山庄后,换上了侍从送来的轻便衣服,回房睡觉了。
这几个月三人被风雪折磨得够呛,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神经紧绷,疲惫不堪。
此时,酒足饭饱,往床上一躺,舒爽地大睡起来。
落日余晖洒满长空,红霞满天,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被烟霞包裹,白烟袅袅,似真似幻。
封平在余晖里孤立着,一阵接一阵风从雪山刮来,气温陡降。
树叶“哗啦啦”乱响,风越来越大了。
青竹摇曳,“吱吱”声响,脱落的叶子飞舞着,飘飘荡荡。
一片翠绿色的竹叶被风刮上半空,风一去,落下来,贴在许云峰的额头。
许云峰慢慢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一看,天已黑下来了。
他起身走出竹林,往内院走去。
内院门口立着一名侍女,似一直在那等着,见他过来,忙上前道:“公子,晚饭准备好了。”
许云峰点点头,进入内院一瞧,觉青竹居的侍从,都换成了十五六岁的清纯少女。
个个姿色不俗,巧笑嫣然,乖巧伶俐,清纯可人。
在这炎热的夏天,如一幕幕亮丽的风景,清心,舒爽,令人心情愉悦。
这一定是柳二爷的安排,许云峰露出一丝笑意,并不觉意外,对身边的少女问道:“那位受伤的小兄弟醒来没?”
“醒了,已喂他喝过白莲红枣粥,躺下歇着了。”少女脸上露出红晕,低头回道。
“嗯,去看看。”许云峰随着少女走进左面厢房,里面布置得清新雅致,摆了几盆水仙花,挂了几幅字画,并无多余饰品。
那名少年不足十岁,已被侍女擦洗干净身子,换上了新衣衫,脸色苍白,躺在床上。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
许云峰一进入卧房,对上他清澈明亮的目光,有几分稚气,几分灵性,几分胆怯,几分羞涩。
他竟然看到了羞涩,转头一瞧,同样红着脸庞的少女,一时明白了几分。
估计是这位侍女服侍了他,帮他擦身子,换衣服,喂粥。
小小年纪,懂得害臊了,许云峰笑着问道:“感觉好些了没?”
“好,好多了,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给您磕头了……”说罢,忍着疼痛,翻身下床,磕了几个响头,许云峰冷眼看着,并未阻止。
听他言谈举止,颇有侠士风范,便问道:“起来说话,你是哪里人士?
姓甚名谁,为何流落街头?”
“在下雄思远,凤城人,因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才偷逃到封平来的。”那少年痛声回道。
“雄思远?”许云峰沉思了一会,问道:“你和凤城雄远镖局有何关系?”
雄思远闻言一怔,身子抖,苍白的脸色冷冽了几分。
迟疑了一会,他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声说道:“雄远镖局的雄孟图总镖头便是我爷爷。”说罢,拿眼盯着许云峰,咬着嘴唇。
“唔,凤城的劫难,我也听说过,不少英雄好汉都被康王冤杀了。
雄远镖局只有你一人逃出来吗?”许云峰柔声问道,此事与他有些关联,他们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嗯。”雄思远点头应道,眼里的泪珠一涌而出,滚落脸颊,“那些坏人来我家抓人的时候,爷爷把我藏在衣袍里面,冲出重围后,将我藏在一处老宅里,转身回去,和那些坏人厮杀。
我的穴道自动解开后,跑回家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了。
后来听说雄家被满门抄斩了,我一个人流落街头,无依无靠,连夜逃出了凤城……”他断断续续哭诉道,怨恨难消,重伤初愈,气力不济,昏过去了。
许云峰给他度入一道真气,消散怨气,他又慢悠悠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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