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负根本没有去理会那扈从,因为打狗看主人的。
自然是要去找主人说话才算正常。
许负学着张良操手道:“你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么多国仇家恨?
看你细皮嫩肉,也不像骑过马打过仗的人啊?
给爷说说说老秦人怎么对不起了?
这大汉都建都关中了,天下太平了,六国之民皆可立足,唯我秦人无立锥之地是吗?”许负清澈甘冽的声音并不算大声。
可是这一席话出后,四周仿佛凝固一样安静。
那少年虽然不服气,脸涨的通红,可是对许负的言语却无力还击:“我···我·我·反正天下苦秦久以,一看这人装束就是个老秦卒,还不知道多少我六国旧民是死于他手下的,我给钱让他叫几声又怎么样了?
对吧!
大家来评评理。”
“对啊!
对啊!”每每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人发出这种不负责任的附和。
“这人一看就是个逃兵!
天下皆知秦兵骁勇,死战。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苟活下来。”那扈从鄙视的看了一眼脚下的跛子,呸了一声。
听到这样的话,刚刚还嘴硬不愿意开口叫的跛子,一下像被人抽了魂,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病,不停的用脑袋敲击着地面,麻木的重复着。
许负也知道,自己这么公然的替一个老秦卒说话,在现在的世道无异于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但是今天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也许是出于同情,出于遗憾,更多的还是自己从一出生就是个秦人吧。
许忻也心里明白,自己这些年无论在军队里表现的多么突出,拿下怎么样的战功,顶天了也就是个副将,其深层的原因,还是自己是个秦人。
见这三人来势汹汹,此刻却不在说话,估摸着是怕了。
那少爷觉得自己占了理似的,大声地喝道:“亏你还是个女的,不回家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在这抛头露面,还妄自称什么大爷?
好不快快带着你这黑白双煞回家去吧!”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的所有人一阵哄笑。
许忻听了,咬紧牙关,单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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