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阮媛兴趣缺缺。
上辈子她可没少往前凑,又要帮看方子,又要帮熬药,像只猴子似的,窜跳得欢。
可谁说过她一声好?
现在想想,她建议让换太医、换方子时,楼石笑眯眯的,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不自量力呢。
镇北侯又不是她亲爹,她着那个急干嘛?
让那帮子庸医治死了,也是活该。
阮媛忍不住邪恶地想:弄不好楼石就有意让他爹病死,他好早些接手镇北侯的爵位。
就如同朝堂上的那帮子皇子们一样,那一个不盼着承天帝快些死,好换自己来当这天下之主?
看来,最为良善的还是她自己,竟然没有参透个中玄机,还一心想救镇北侯的性命呢。
也难为她说得那般在理,楼石竟说什么也不肯听。
绿柳本意与阮媛说,是想阮媛会去安居堂行孝。
可见阮媛听了,不单不见说些什么关心的话,或打听打听,竟还笑得有些邪恶。
“少夫人。”绿柳终还是忍不住劝道:“若是少夫人没什么事的话,一会儿就去安居堂一趟吧。
就是过去绕一圈,也是那么回事。
哪有家翁生病,儿媳妇看都不去看一眼的?
别说夫人,就是世子爷也定不会高兴的。”
看着内室门口,阮媛无所谓道:“高兴不高兴又怎么样?
我现在只管我自己高兴。
你放心,世子爷现在这时候,定不会寻我晦气的。
他可是为了求我,连原定纳小雨都向后推期了呢。”
绿柳假意越说声音越小道:“少夫人,奴婢听说,世子爷的表妹过两日会来……”然后快步走到门边上将帘子一把撩开。
小雨果然就在帘子后面,不过是将身子藏在了墙边了,所以帘子下面的裙边便没了。
见帘子突然被打开,讷讷道:“绿柳姐姐。”
绿柳冷着脸道:“少夫人出留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还想着帮世子爷探听少夫人,怎么,想借着机会待罪立功,也好重回世子爷身边?
绿珠说的一句话是对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小雨姐姐这般不要脸的呢。”
小雨是吓着了,抢进内室,跪在阮媛跟前,哭道:“少夫人,奴婢知道错了,下回再不敢了,求少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奴婢真的不能回家的,要不然奴婢就活不成了。”
阮媛本来看着绿柳去抓包,只当看戏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捏桌上的面果子吃。
见跪在自己脚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雨,立时觉得面果子不好吃,在嘴里干,难以下咽。
拍了拍手,阮媛眼睛直愣愣地瞅着窗子并不说话。
心里清楚前情难续,可到底是失望的。
“少夫人。”小雨依然在哭求着:“奴婢求少夫人了,奴婢再不敢了。”
“小雨。”阮媛实在懒得再与她虚情假意。
上辈子她为了楼石,周旋在她想要利用或欺骗的人之间,就如今日的小雨在她跟前一模一样。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很聪明,沾沾自喜。
现在想想,不过是那些人也正好要利用她罢了。
这世上,谁又是傻子呢?
一想到自己也如此过,阮媛就恶心得想吐。
于是直接与小雨道:“你也别在我这儿绕弯子。
我好心收留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还想探听我的说话行为,好拿去向你们世子爷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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