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公主明显是来寻阮媛的晦气来了。
一如先前,也不说免礼,也不让阮媛起身。
阮媛只得那么半屈着膝,维持着行礼状。
“我看这回谁还来帮你。”青竹公主冷笑道:“不过是小官吏之女,什么东西,规矩都学会了么?
别以为巴结上了青藤,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要收拾你,随时的事。
你懂什么叫礼节吧?
会行礼不?
我说你行的礼不合规矩,你认不?”
阮媛笑道:“大公主说妾不懂礼,妾定是不懂礼了。
妾谢大公主指教。
可皇上给妾赐婚时,圣旨上却说因为见妾进退有度、行为得仪,才会被皇上赐婚给镇北侯世子的。
想来定是皇上错了,大公主怎么会错呢?”
隐隐地,隔门处,传来有人喊:“阮媛”的声音。
阮媛也没理会,心道:谁这么闲,喊起她的闺名了?
她还在全心对付赵芝呢。
阮媛觉得,皇上赐婚真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真是什么时候用,都好使。
果然赵芝听了阮媛的话,冷下脸道:“你胡说。
本宫什么时候说皇上错了?”
阮媛弯得腿有点疼,都哆嗦了,扬着笑脸道:“可是刚大公主不是训斥妾,说妾的礼仪学得不好,也没规矩么?
妾不敢说是大公主错了,但大公主的话又与皇上的圣旨冲突,这可让妾如何是好呢?”
“没想到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赵芝身后,一名同样三十多岁的妇人冷笑着说道。
阮媛看了眼,不认识。
但猜也能猜个大概,不是赵芝的妯娌,便是同好,哪位依附大公主的官太太。
那妇人又道:“隔门哪儿喊什么呢?
谁叫阮媛?
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半天,也不出来,让大家这么喊着,还真是会拿桥。”
阮媛:“那边真的在喊阮媛?
这位夫人,你没听错?”
还没等那妇人说话,赵芝突然道:“好像你姓阮,你闺名叫什么?”
阮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媛……”她真没有拿桥的意思,虽然刚刚是有听见那边好像在喊什么阮什么媛的,可她真的不认为有人会喊着请她过去。
楼石在哪儿,有哪个不想活的,要请她过去?
而楼石不当着她的面,喊着请唐芷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怎么可能点她的名?
阮媛百思不得其解。
隔门处的姑娘们也不知道阮媛是谁,终还是陈莹突然想到,她表嫂好像姓阮,与唐芷小声道:“不会是我表嫂吧?”
楼新却在边上插言道:“舅母?
怎么可能,谁瞎了不成?
不说舅母已经嫁人,就光她那打扮、还有刚刚那狗仗人势的样,怎么会有公子想请她过去?
总不会是大舅舅吧?”
唐芷的面上看倒是看不出喜怒来,轻声道:“她在与青竹公主说话,不若咱们过去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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