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妈见阮媛说话,稍放下心来,只当阮媛的牛性子又上来,无端寻人晦气,劝道:“绿柳也是为少夫人着想,且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哪有新婚室内换成白色的?
老奴决不准许。”
阮媛难受得“哼哼”,因为是郑妈,所以忍着烦躁,并未出声反驳。
绿柳细细观察阮媛的气色,见她脸色惨白,浑身是汗,又抖,只当她果然病得重了。
只得又劝道:“不是奴婢不听少夫人的,实在是于礼不合,奴婢也是为少夫人着想。
要是少夫人实在不喜红色,那奴婢让人将帐子被褥换成浅青色如何?”
阮媛只不能见了红色,又睁不得眼睛,身上又疼,哪有精神与绿柳理论?
不耐烦道:“快换,只不是红色的便行。
还有,快将屋里红的全给我扔出去。
一会儿我一样红色的东西也不能在屋内见着。
要不然,你们就滚吧。”
新房里预备下的东西全是红色的,少不得去浆洗房找人要,还是惊动了府内的人。
待到绿柳和绿玉抱着一堆东西回来。
阮媛道:“扶我下地。”
绿珠和郑妈闻言,忙弯腰扶阮媛起身。
碰一下都疼,一动,更是疼得死掉了一般,却不敢睁开眼睛。
只闭着,绿珠帮她穿上鞋,下到地上,更是一步也走不了,绿珠和郑妈强架着她坐到地间的椅子上。
阮媛早疼得周身的汗如水洗过一般。
就连绿柳见了,也觉得这次阮媛病得重。
且疼得蹊跷。
绿柳、绿玉几个丫头手脚麻利地将屋里的东西全部换成浅青色,蜡烛只得换成白色的。
阮媛被扶着躺回床上,好一会儿才敢睁眼。
她的四个丫头和郑妈在床前一字排开,目光殷切。
一张张变年轻的脸,阮媛一阵的晃神。
先前的种种是梦,还是她现在身处梦中呢?
“郑妈、绿珠。”阮媛轻呼。
郑妈、绿珠同声道:“少夫人,怎么了样了?
好些没?
看看还要换什么吗?”
阮媛抬眼又看绿柳、绿玉、绿蓠。
然后,来回打量起绿珠和绿柳来。
心翻涌得厉害,阮媛实在分不清楚了,身子又疼,便放了再想的心思。
她以前看过医书,虽然现在分不清梦与现实,但也清楚自己的问题,不是身子有病,而是心理做用。
于是吩咐绿柳让她去给自己拿药,却是安神助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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