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还说求不求的?
说,什么事?
只别跟女婿似的,关系到衙门上的事就行。”
阮媛坐正了身体,正色道:“娘,我想去了绿珠几个的奴籍。”
大孙氏奇怪道:“无缘无故怎么提起这个来?
她们犯了什么错,让你不高兴了?
以你的脾气,就是她们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也不会想着将她们卖了,一准是张罗着放出去的。”
阮媛笑道:“娘倒是了解我。
她们能让我怎么不高兴?
都一心一意对我好,大概咱们这样人家出来的,用不惯丫头。
我看她们与我也差不多大,一朝为奴终生为奴。
有哪个人愿意一辈子给人当奴婢的?
将来随便配个小厮,生的孩子也是个奴婢。
以己度人,我是不乐意的。
她们又对我好,所以我想,要不就将她们的奴籍去了吧。
一样侍候我,不过是身份从奴婢变成雇工。”
大孙氏听了,不疑有他,道:“这个我可做不得主,等我跟你爹商量商量,不能你说去了她们几个的奴籍便去了。
这事也不算小,而且手续烦琐。
等我问了你爹,回头跟你说。”
阮媛搂着大孙氏的肩来回地晃悠道:“娘就唬我,咱们家里什么事情不是娘做主?
娘就答应我吧,娘不知道,她们几个进了镇北侯府,为了我忙来忙去的,就是这片心,也不单是主奴关系了。
娘就不能体谅体谅人么?
唐时的柳宗元柳州释放奴婢,千古留名,可见这奴婢用多了,也让人指脊梁骨。
不是什么好事的。
娘想想,若是我给人当奴婢,娘会有什么想法?”
大孙氏被阮媛晃得头疼,道:“好了、好了,娘答应你,行了吧?
可总要跟你爹说声,到底外面的事,还得你爹去跑。
你到时可别后悔。
别以为我没在那高墙里呆过,就不知道。
有那狐媚子奴婢,专爬男主人的床,你手里握着她们的卖身契,到底她们老实些。”
阮媛听了,不禁冷笑着道:“娘竟还是太天真了。”
大孙氏道:“我怎么天真了?
我说的不对?”
阮媛道:“若果然爬上男主人的床,咱们别说别人,就说楼石,果然她们谁爬上他的床,得了他的青眼,他出面找咱们要卖身契,娘觉得娘能不给?
到时娘是说没有呢?
还是就一口回绝说不给?
手里捏住的,攥久了,都成了那沙,总归是越攥越少,最后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大孙氏听阮媛的话,像是经过大起大落似的。
不禁问道:“你在侯府到底怎么样?
这才嫁出去多久,怎么说起话来,倒像是有些个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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