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媛迟疑了下,不想蘑菇,终是伸手扶着楼石,踩着下车凳站到地面上。
阮媛收回手道:“谢世子爷,公主比不得我家里,就不请世子爷进去坐了。”
八月秋风虽未入骨,已经见凉。
天空高而蓝,西坠的太阳像烧红了大红盘,挂在天上没了天午时的毒烈。
道边的柳树被风吹得窸窣做响,就像人那不整齐的心音。
更像楼石骑马走时的心情。
他不认为自己多喜欢阮媛,可心情却是压抑的,不整齐的,窸窣做响的。
阮媛让从后面雇的马车上下来的绿珠、绿柳两个抱好那个竹盒子,进到公主府。
没意外的,赵宁、陈玉、吕倩全都在真园等她。
阮媛一进院子,便就有一堆的丫头忙着往屋里进去报信。
待到阮媛进到屋里,还没等坐下喘口气,陈玉已经笑道:“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一天?
见着亲亲表兄,就舍不得回来了?
可叫我们好等。”
有丫头为阮媛端上茶来,阮媛喝了口,润了润嗓子,奇怪地问:“泰康王世子没来?”
赵宁道:“他来干什么?”
阮媛瞅着陈玉笑道:“今儿我从娘家出来,就被请去泰康王家里。
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了。
我想泰康王世子以为那药是陈玉的吧?
怕从我身上搜出什么来,所以在王府里等着我,我就将那药顺手给他了。
我还以为他来跟陈玉邀功呢。”
赵宁吃吃地用绣帕掩唇笑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还当他的目标是陈莹呢,京城最近可都盛传他将陈莹宠上天了呢。
你可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玉不冷不热道:“你们想多了,他也许是怕陈莹为楼世子着急,我看楼世子这次好像被你害个不轻。
我听公主说,最近满朝的人都在攻讦楼世子呢。
不过你这衣服挺好看,虽然与你穿的一样艳丽,但这身就不像你选的那些衣服那般俗。”
阮媛突然:“啊”了一声。
吓了陈玉一跳,道:“怎么了,一惊一诈的?
不会又丢东西了吧?
上回命都丢了,回来竟为了个金钗心疼得跟要了命似的。”
阮媛哭丧着脸道:“他们把那金钗给我,让我忘到泰康王府客厅桌上了。”然后又是一通念叨那金钗如何大、如何重、如何值钱,简直比丢了命还要心疼。
“我要是派人去要,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
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该死该死!”
赵宁几个听了直笑,就是吕倩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们又闹了阮媛一会儿,才各自回去。
阮媛直拉着赵宁,让她尽快想办法让她和楼石离婚。
赵宁也只得让阮媛稍安勿躁,急不得。
然后果然在第三天,阮媛才吃了中午饭想要睡个午觉,赵宁、陈玉几个便又齐齐地到真园来。
阮媛心下猜这定是有事,先问道:“这不早不晚的,这么齐地来我这儿,公主与皇上说了我和楼石和离的事?
皇上准许了?”
赵宁盯着阮媛,正色道:“楼石昨晚上被近卫军带去营卫了。”
陈玉和吕倩也不错眼地盯着阮媛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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