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英问道。
“没怎么,我觉得太腻了。
最近消化不好,我要清蒸的。”
周英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仍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行,我给你再弄一只鸡。”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墨深知这个道理,可他依旧直勾勾盯着那个只鸡,眼睛挪都挪不开,周英见状,问道:“这只烤鸡你还要吗?”
“要啊,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你再去弄一只过来,你娘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周英默然,一声不吭地地走了出去。
漫长的夜即将过去,天空泛着鱼肚白,意味着黎明即将到来,
白墨坐上椅子,对着那盘鸡直流口水,他掰开一只鸡腿,一口咬了下去,肉香四溢,鲜嫩可口,当真美味。
此时他已经将危险抛去了脑后,大口大口地嚼着肉,吃得满脸油腻。
“沈桑之……我好像……头有点晕啊……你……”话还未说完,便一头载到了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白墨倒下后,周朝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将白墨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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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他不必在黑暗中摸索,走路也格外地快,只见他出了家门,七拐八拐,绕进了一座废墟里。
那里的野草疯长,几乎有半人高,草丛里有一条小路,像是最近才被踏出来的。
尽头是一座被野草盖住的茅屋,门口堆了许多半人高的草,周朝将草撩开,走了进去。
里面但是格外的干净,屋的角落里的正中央放着一张木制方桌,上面摆着一个茶壶,两只茶杯,方桌的左边有一张塌,塌上有一个身穿黄衣的姑娘,满身伤痕,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只是睡着了。
周朝将白墨扔到床上,随后笑着拍了拍手。
方桌的右边有一个小门,门上挂着一个帘子,半晌,门后之人忽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恹恹,“二叔,我们真的非要这样吗?”
“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周朝将白墨捆得严严实实,扔到了床上。
周英看着眼前这个下巴长了一茬青色胡渣的人男子,明明就是曾经风趣幽默的二叔,可如今不苟言笑的冷漠模样,让他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感到很难过。
周朝没有空安慰周英低沉的情绪,他从箭桶里拿了几支箭,匆匆走出门,周英慌忙追上前,问道:“二叔,你要去哪儿?”
“你好好看着床上那两人,我去去就回来。”周朝头也不回。
本章
周英从小就没了爹,娘一个人带着他,颇为辛苦,二叔看不过眼,便常常照顾他们母子。
早些年的时候,街坊邻居都会传二叔和娘的闲话,起初他也会介意,可后来二叔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对待,格外地疼他,他也就释怀了,可这次,二叔不但没有顾及到他,居然……连娘也不管了。
秋风瑟瑟,窗外的树木已经落了叶,苍凉无比,几支秋菊爬进了窗户,吊着几朵花骨朵,增添了不少生气。
周英来到白墨身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天快黑的时候,周朝回来了,他满脸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岁。
周英的心不断地下沉,斟了杯茶 ,端到周朝旁边,“二叔……”
周英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迟迟没有说话,半晌,忽然开口说道:“沈姑娘不见了。”
什么?
周英瞪大了眼睛。
可桑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能跑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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