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盆凉水浇顶,徐谨一下子被惊清醒了,不会是赵明庭吧?
心砰砰乱跳,她想,应该不会,他每夜都是悄悄来的。
等她披上衣服后,来人已经进来了,竟是温从吟。
他步履匆匆,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
“文吉,这么晚了,把你吵醒了吧。”温从吟一见到她,便很过意不去地对她说着。
徐谨半坐起来,连忙说道:“司业大人不必多礼,大人有事尽管说。”
“克俭这两日可有来寻过你?”
徐谨讶然,向婴?
他又怎么了?
那日温从吟与何静之来探望她时,便提过樊克俭的事。
她摇摇头,一手支在榻沿儿上,身体前倾,担忧地问道:“向婴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从吟披着一件青兰色的披风,面色焦急,头发湿湿的,不似平日那般文雅讲究。
听见她的答复,他有些失望地说道:
“克俭这孩子这几日便不太对劲,夜间看不到他的身影,白日连翰林院那边都告了假没有去。
他还不容易过了殿试,初入官场,这般委实不好。
如今翰林院新晋的庶吉士不少,他告假于翰林院那边不算什么,但就是这般,等他再回去,恐怕就插不上手了。”
“什么?
向婴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啊,若是无事,他不会这般胡闹的。”
“说的是,但大家都没听他提过有什么事啊。”温从吟也很疑惑。
“怎么会这样……”徐谨听着温从吟的话,心里很担心。
这孩子命途多舛,他爹的死不会那么简单,他身上似乎也有着秘密。
温从吟最后问了一遍:“文吉,你确定他没有来过是吗?”
徐谨心焦着:“没有,司业大人,他没有来过。
向婴孑然一身,他还能去哪儿呢……”
“既然这样,那我便先离开了,你身上有伤,不要再担心了,我去别处寻寻。”温从吟说着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徐谨想着那夜做过的梦,总觉得那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她右眼皮也开始跳动,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嗓间一涩,她捂着伤口,一直咳嗽。
透过窗缝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和风雨,她突然一把掀开被子,迅速换上中衣和外袍。
伤口有些细密的痛感,她顾不上了,拿了一把伞便出府去了。
守门的家丁刚送走那位大人不久,门还没关严实,这时一个青衣身影打着伞里面走出来,也要出府去。
“徐先生?”家丁没看见掩在伞下的脸庞,但也认出了她的身影。
“嗯。”徐谨走的匆忙,淡淡应了他一声。
家丁还没等再开口,只觉得大雨中一个影子一晃而过,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家丁急了,大声喊道:
“徐先生!
这么晚了,下着大雨,您去哪儿啊?”
……
空旷的街道上,一户户人家、商铺纷纷大门紧闭,雨幕隔着视线,就算眼力再好的人,也看不清超过一丈之外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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