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谨早早起身,穿着宽大的官袍来到国子监后,果然这里早已没有了禁卫军侍卫的身影,一切照常,安静和谐,书香墨气,没有拘禁和不安的因素,就好像那日的事从未发生过。
监生们知道是唯一一个脱离囹圄的她在外向皇帝求情,这才如此之快地解了国子监之困,保住国子监不被废掉,一个个的见了她都更加尊敬了。
等众人纷纷到位时,皇帝竟派人下了一道圣旨:
从即日起,温从吟封为国子监祭酒,而她则越过何静之,被提为了国子监司业!
温从吟与她叩谢皇恩后,包括何静之在内的所有人都向他二人表示了祝贺,即使有些小吏并不服气。
同处一地,有人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有人无波无澜,平平淡淡。
有人被事找,有人被事绕,好多事啊,就是这样说不清。
于徐谨而言,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是她并不高兴,因为官场反复,事出反常,毫无规律,不禁让人始终提心吊胆。
“徐司业,祭酒大人命我等将您的东西搬去敬一堂”
监生们来搬她的东西了。
“好。”
……
待下值后,走出集贤门,她眼前一亮,原来同样一身官袍的刘洪良正在等着她。
她抬步走过去,作揖道:“刘修撰,好巧。”
“徐司业叫本官好等。”刘洪良同样拱手作揖。
“对不住。”徐谨制止他道:“今时本官正六品,尔为从六品,在本官面前,刘大人还请称下官。”
“对不住。”刘洪良十分抱歉地解释道:“徐司业,巧的很,本官领了迎安使的差,又在宫宴中迎敌东胡使节,承蒙陛下隆恩,今日擢升为侍讲学士,比徐司业又高了一级。”
“什么?”徐谨拉下脸问道。
“我错了。
“刘洪良好像真的犯了错一样哄着她。
“真的?
清涟,你也升官了?”徐谨不再同他玩闹,扬着头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刘洪良陪她闹了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淘气包,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好像比我还高兴一般?”
“哪有?”
“就是有,不承认吗?”
徐谨吐了吐舌头:“哪有好像,明明就是,我就是高兴啊,恭喜刘大人。”
刘洪良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说道:“同喜,徐大人。”
“今日怎的来找我了?”
“每日都可以来啊,不行吗?”
徐谨心里有些高兴,不,是很高兴。
她有些羞涩,甜甜地说道:“行啊,谁说不行,我很欢喜。”
刘洪良见她这般模样,心都化了。
他柔声说:“怎的这样好答对,我要做的,何止这些?”
徐谨闻言脸更红了,她低着头说道:“清涟,我们,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了,不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刘洪良牵起她的手走向了树旁的马车。
……
待两人从车中下来时,刘洪良已换了一身白衣,颜色十分亮目,显得整个人跟平日有些不太一样,书生气中又带了些不可亵渎的神/圣。
而徐谨也是一身白衣,干净清丽,让人见之不敢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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