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仲平和曹严华也算是当今的名臣,门外不禁传来一声声惊呼。
闫道云瞥了一眼案上的临帖。
徐谨不知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名字,总之门口有几人眼神闪烁,好似有些心虚。
闫道云见迟迟无人应声,垂下头,一手撑在案上,痛心地低吟道: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有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尔等皆是率性堂的好苗子,是国子监之光。
身为文人,本应靠才学取胜,中第登科固然喜哉幸哉,名落孙山也无愧于心。
但尔等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信所谓终南捷径,害人又害己。
本官与尔等有师生之谊,教不学,师之惰,现在本官能保几个便是几个,待卢兆全率京畿营来此,本官不能撇下自己的学生,便与你们一同去向陛下请罪。”
“大人不可……”
“大人不可……”
所有监生与管吏都跪下了,徐谨虽来了不过三日,闻言也有些动容。
这时有几个监生哭着爬出来,承认自己也行过“打通关节”之事。
温从吟严厉地问道:“除了他们,你们确定自己没有做过?”
徐谨也在等着,适才那十个人中并没有窃题的。
她看了看那沓临帖,忽然想不明白了,要临帖做什么呢?
绳愆厅内外安静下来,或者说国子监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一个高个方脸的监生,正在犹豫着要做什么。
察察察……
从外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众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气。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闫大人,京畿营奉皇命来捉拿殿试舞弊嫌犯了。”
被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绳愆厅,眨眼之间就变出一条路来,无人敢靠近一脸狠绝的卢兆全,和他身**着刀柄的京畿营侍卫。
徐谨也算是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皇帝的死士。
卢兆全在厅内站定后,抱拳道:“闫大人,监外现在乱了套了,卑职等不了太久。”
温从吟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
何监丞,徐主簿,你二人来查验吧。”
徐谨听到温从吟唤自己,忙上前去,但见何静之从袖中取出十几份文章,门口监生脸色大变!
徐谨学着何静之将那些文章与临帖一一比对,找出了相同字迹的临帖。
十几个监生吓得瘫倒在地,温从吟闭上眼睛,示意卢兆全可以带走他们了。
而闫道云站起身,扶正了自己的官帽,走至卢兆全身边。
“闫大人,那卑职就得罪了。”
卢兆全没有客气,面色如常地命侍卫带走了闫道云。
“大人。”温从吟追了过去。
闫道云拍拍他的肩膀道:“子墨,国子监交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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