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舟低下头,语气稍稍弱了些,“如果你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可你,必须去医院。”
听到余挽舟的这番话,白驰暗暗皱了皱眉,明明是一些很强硬的话,按道理来说他是不喜欢听的,可不知为何。
这些话从他的耳朵里传入大脑,却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像是……终于有了一丝陌生的亲切感。
那声哥哥也是更加的深入人心,让白驰常年冰冷地那颗心忽然有了一些温暖。
可能是因为她的这番话,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里面帮自己,鬼使神差的,白驰脸上的冷漠逐渐温和起来。
他拿出车钥匙,对着前面按了一下。
一辆白色的奔驰响了起来,余挽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到了车上
“你开车。”
“你这是?”她有些发蒙。
“去医院。”他沉着一张脸,坐上车,关上副驾驶的门,系上安全带。
余挽舟有些惊讶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同时悬着的一颗心也慢慢地落下,点点头,“这才对嘛,就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说着,余挽舟启动了引擎,白驰喝了酒不能开车,好在她会开车。
白驰没再理她,她也专心的开着车,白色的奔驰在道路上畅通无阻的行驶着,很快,便到达了医院。
去检查时,医生告诉白驰,需要缝针。
在医生给白驰的额头上清理血迹和消毒伤口时,余挽舟有些不忍看,侧过头问医生,“这个要打麻醉的吧?”
“恩,要打局部麻醉。”说完,医生给旁边的护士一个眼神,让她去取药。
“不需要麻药。”白驰冷冷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余挽舟和医生都愣了一下,奇怪于他的做法。
“不打麻药很痛的!”余挽舟说道。
“我不需要。”依旧是冷冷地语气。
“你疯了!”余挽舟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物种,缝针不用麻醉?
那可是一针一线穿过皮肤的剧痛,他这是疯了吗?
“你再啰嗦,我就不缝了。”说完,白驰直接起身,医生给他清理伤口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起身,停在了半空中。
余挽舟知道白驰是个倔脾气,能将他拉来医院已经算是很庆幸了。
她咬了咬牙,“反正这些痛都是你自己承受,你愿意就愿意吧。”
闻言,白驰又坐了下来。
这下,轮到医生犯难了。
他手下的病人基本都是打过局部麻药缝针,只有部分少数患者因为身体原因不能采用麻药。
可如今一个正常的大男人竟然不用麻药,他担心自己待会缝针的时候,男人会觉得痛,从而乱动,影响了他的操作。
护士准备好工具过来,白驰淡淡的看了一眼医生,开口道:“开始吧。”
“这……”
医生看向了余挽舟,他认为余挽舟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妻子或者女朋友,再或者,是朋友。
想让她劝劝他打麻药,余挽舟读懂了医生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想再劝劝白驰。
可看见他脸上逐渐浮起不耐烦的神色,余挽舟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尴尬地笑道:“医生你就听他的吧,开始缝吧。”
只见医生沉重的叹了口气,专业的拿起专门用来缝伤口的缝合针。
余挽舟站在一旁,看着那根针穿过皮肤,她心惊了一下,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仿佛此时被针穿过皮肤的是自己一样。
只见白驰纹丝不动,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连额头上,连因为疼痛而冒出的细汗都没有。
余挽舟完全震惊了!
她头一次看见这样淡定的人,这种痛他竟然没有一丝反应,白驰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能够隐忍。
医生的缝线的手法很专业,一分钟就将伤口缝好,缝完过后,医生看着他眼前的这个奇怪病人,敬佩的点点头,“这位先生,真是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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