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丫头怎么样了,听说那猪头打她时可是毫不留情。”说话的是一个胡子半白的老人,佝偻着腰,借着洞内昏暗的烛光依稀可见他脸上深深的皱纹。
“对啊对啊,他们回来的人都这么说的,可悲他们又不敢反抗,只能在一旁看着。
可怜的青丫头,出去一趟受苦了。”
“我没事。”本不想理会,可是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关切的目光,卫青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是那猪头打的?
!
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阿青放心,爹日后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先睡会,爹这就去为你弄点伤药来。”说罢,转身向周围众人抱拳道“在下去去就回,麻烦各位照看好小女。”
“卫先生放心,我们帮你看好她,你尽管去就是。”
“多谢各位。”卫爹真诚的冲各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出了山洞。
趁着机会,卫青将山洞环顾了一圈。
见这山洞与自己想象中的没什么两样,破破烂烂的草席挤挤挨挨的放在地面,草席上散落着一些磕破边沿的旧碗,碗中全被舔的干干净净。
山壁上放着几只小型的烛台,烧的只剩下底部的蜡烛还在顽强的燃烧着,可惜也并没有为这个山洞带来光明。
背光处一个狭小的角落时不时传出一些异常的声响,从一开始卫青就注意到了,现在没人在她耳边唠叨,声音越发明显起来。
那是女人的闷吭和男人粗哑的低吼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卫青往那边探了探头,看着隐约有人影蠕动,顿时明白了一切,听着那些脏乱的声音,卫青忍不住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刚才说话的那位老先生见到卫青探头的动作,慢慢的挪到她身前伸手帮她捂住了耳朵,一低头便对上了卫青疑惑的目光。
“呵呵,青丫头不要听这些声音,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
卫青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任由他捂着自己的耳朵。
然后卫青便被这老先生额头上的印记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的奴隶们额头上都带着这种记号,这记号类似一条扭曲的蛇被困在一个方形的笼子里,七寸处似乎还斜插着一把长枪。
“这是什么?”卫青指了指那个印记问道。
“啊,这个啊,是咱们莫措的奴印呐,怎么不记得了?
说起来,你们父女身上都没有种上奴印,唉,这样想来,国君对卫先生还是是尊重的。
毕竟一旦种上奴印,那便是终身为奴,永不得翻身的命运。”
卫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皮肤干燥,但的确是没有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国君?
国君对爹很好吗?
那我们是怎么被赶到这里来的?”卫青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才是他的女儿,自己才应该最清楚才对,怎么能问别人呢。
所幸那位老先生并未察觉,只是渐渐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卫先生年轻时是何等风流倜傥的人物,各国的俊杰都要臣服在他的光辉之下,他初入世时我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幕僚,当年自以为才华横溢,还曾嘲笑过卫先生黄口小儿,虚张声势。
岂料那届万国文会,真真是打了我自己一巴掌。”
卫青默默的看着这位老先生自言自语,看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因为对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崇拜而散发光彩,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在加速恶化。
估计从这老头口中也问不出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消息,卫青默默的躺下,忽视了身边老头的独自崇拜。
“嘿,宣老头,你没看青丫头都不搭理你了吗,还在那念叨个什么劲,净惹人烦。”暗处一直在做运动的男人提着裤子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木然的看了卫青一眼,便转身走出了山洞。
“哼,赵家小子,你这样,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宣老先生斜斜的瞪了那男人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呵,老头子懂个屁,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对不对青丫头。
嗯?
~”说着还冲卫青眨了眨眼,卫青斜觑了他一眼,见他长了一双老鼠眼,还绪着两撇八字胡,可惜太久没打理过,胡子也已分出了许多小叉,配上那冻的青白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卫青没再搭理他,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
这时,卫老爹也已经讨到伤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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