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返回广场之时,只看到了江东手握染血断刀,立在宋云天与侄子徐少秋身旁。
听完杨万里这么一说,见诸位掌门竟都神色黯然,便可知他所说不假。
只见红袖略一犹疑,便将长剑对准了秦天,说道:“他,必须死!”
“阿尼陀佛。”玄空望了一眼红袖,说道:“宫楼主,这位少年不过是身不由已罢了。”
红袖自然看得出秦天是受鬼手齐控制,嘴上却不依不饶地说道:“此子一出手,便伤了数条性命。
玄空,你久居化外却还是红尘中人,想必不会忘记杀人须偿命的道理吧?”
面对红袖这又是化外又是红尘的诘难,玄空只是拈花一笑,说道:“大千世界,所相皆为虚妄,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宫楼主,放下方得自在。”
一听到和尚说佛偈,鬼手齐顿觉厌烦,叹息着说道:“哎呀,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大爷我可没心情再跟你们这样耗下去。
干脆统统一起上吧,也省得我一个一个的杀。”
“无耻狂徒!”
杨万里恨恨一骂,便已冲了上去,孰料这两个魔头忽地便消失在他眼前!
就在此时,身后连连惨叫,杨万里猛然转过身来,便见鬼手齐曲着腿,斜倚在宋云天的龙座之上,而秦天却站在了阶梯前面,守住了通往龙座的去路!
“移形换影!”江东见得秦天招式,心中大惊。
鬼手齐低头捏着手指,头也不抬一下,说道:“就让他跟你们先玩玩吧。”
众人对鬼手齐的狂妄猖獗忍无可忍,纷纷亮出了看家本领,如潮水汹涌,巨浪滔天,呐喊着直扑秦天!
声彻寰宇,激荡着那些被甲士挡住去路的武林人士的意志。
眼看就要冲出重围,擂台上的江东连忙一挥手,便见甲士们“唰”的一声,齐齐亮出钢刀。
而那些休整后的弓弩手亦同时拉弓绷弦地瞄准了他们,直将他们逼退一处,继而重重围堵起来。
看着瞬间就被淹没掉的秦天,明华阁众人五内如焚。
就连已然慢慢恢复过来的沈复也与秦香等人一筹莫展地看着傅采华,期盼着她能有力挽狂澜的办法。
强作镇定的傅采华早已方寸大乱,情急之下正欲挥袖而起,却被江东从旁制止。
傅采华登时大怒,对江东吼道:“放开!”
江东亦是大怒不止,指着沈复等人,对傅采华说道:“就连他们都知道不可能从这么多人当中救出秦天,而你还想殊死一战?
这不但救不了秦天,还会毁了明华阁!”
傅采华挣脱不得,决然看向江东,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华阁可毁,秦天不能死!”
此话一出,竟将擂台上的所有人震住,俱都不明白其中意思。
傅采华也不顾众人是何反应,手上奋力一挥,终于挣开了江东的束缚,一转身,便看见玄空转着念珠,安静祥和地站在身前,念了一句无悲无喜的“阿尼陀佛。”
“你若挡我,我便一把火烧了你的梵音寺!”
玄空对傅采华的警告置若罔闻,幽幽念起了晦涩难明的谶语:“缘法生灭,天祚无咎。”
这八字谶语就像被赋予了法力似的,逼得傅采华接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
双眼无神,表情痴呆,就像一个被偷走了三魂七魄的人……
“傅师伯!”秦香大呼一声,与沈鱼儿连忙扶住傅采华。
任由她怎么叫唤,傅采华都不做任何的反应。
沈复大步一跨,怒视着玄空说道:“你对傅师伯做了什么!”
玄空笑对沈复怒容,说道:“贫僧该说的都已说完,还请傅施主思量。”
傅采华松开秦香与沈鱼儿的搀扶,看着玄空似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思斗一番,终还是无法释怀,问道:“非得这样吗?”
砰——
明华阁众人无不侧目看去,竟见秦天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而太玄门的许平川与金陵舒家的舒靖分立在秦天的左右两侧,而杨万里与红袖的兵器对准了秦天,如两道惊雷,劈向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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