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笃定地点了点头,安慰她道:“当然了,小关是个好姑娘,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肯定不会赖到你头上的。”
说着,李游书顿了一下,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会怪在你哥头上的。”
欧阳知知道李游书是安慰自己,就算关雎不会怪她,她也确定自己在将来的无数个瞬间每每想起此事心里都会感到一阵内疚与自责,至于她哥哥,那恐怕就更难辞其咎了。
但是她又分明觉得自己的哥哥是个不敬鬼神的人,不要说孤魂冤鬼了,就算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领了命令来拿他,看见他那副慑人的魄力和孤高的姿态恐怕都要打怵三分。
“咱们接下来去哪里?”李游书不想让欧阳知总是考虑这种令人悲伤的问题,便转而开口向她问道。
“去斗技场。”
“去就去,但是我不看比赛了啊,也不打比赛,我只看杨爷。”
“行。”
说着,欧阳知踩下油门,提速向斗技场赶去。
到了斗技场,杨爷一如既往地正在调酒,李游书看他好像精神有点萎靡,便坐在吧台边问他怎么这副表情。
杨爷说他最近睡眠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李游书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自袭击过后欧阳知就没来过斗技场,今天一露面竟穿得如此干净清爽,那些工作人员见了不由得都觉得她有了几分亲近的感觉,纷纷向她问好。
“今天是什么安排?”
一个负责比赛安排的后台工作人员向她汇报:“械斗,张雷的比赛,刚结束。”
李游书闻言,忽然想起了张雷那日对自己的愤恨,跟杨爷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便要去赛后休息室找张雷。
欧阳知拦不住他,只能依着他的性子,让经理钱志浩陪同防止出事。
待到李游书走了,欧阳知看四下无人,这才靠在吧台上对杨爷说道:“行啦,我哥没事,我也没事,您老这么苦着个脸干什么?”
杨爷摇着手里的调酒壶,弹簧在里面噼里啪啦的乱响:“我听说,你哥哥把恩昊给杀了,刘茗和小雎也死了。”
欧阳知闻言,本来还一副慵懒神态的脸上蓦地又染上了阴霾。
她点了点头,坐正身子好像受训一样对杨业兴回道:“是,都死了。”
杨爷闻言瞪起眼睛,嘴唇上厚厚的一字胡颤了几下,最后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唉,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欧阳知点了点头:“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我觉得他最近很多时候都特别像您。
像您当年训我爸的样子,又冷又狠,看不出愤怒来,但是比直接发火更让人害怕。”
杨爷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色:“有时候吧,我宁可他多像你爸一些。
你爸虽然蠢,但至少不毒。
我现在看着你哥,跟看见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样。
也就是他遗传了他母亲的沉静,所以看上去更温和似的,反而更好藏住自己的本性了。”
欧阳知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空杯子,也没再说话。
“你今天怎么不喝酒?”
“我今天开车,当然不敢喝酒了。”
“你待会儿去哪里?”
“我要跟游书出去一趟,一周之后再回来。”
“嗯,也好,散散心,”杨爷也知道关雎和欧阳知关系好,她一死欧阳知肯定伤心,听欧阳知说要出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有游书陪着你,我放心。”
于是欧阳知又跟杨爷讲了讲李游书怎么从狙击枪下救了欧阳思,讲了讲她怎么跟哥哥吵架,又讲了讲她刚刚去给关雎看墓地的事情。
与此同时,钱志浩敲了敲一间休息室的门,小声问道:“老张?
你在里面吗?”
休息室里传来张雷的声音:“在,你进来吧。”
钱志浩推门进去,发现张雷正在换衣服,一名兔女郎手里抱着他的长衫,见到钱经理连忙鞠躬。
害怕开门见山引得张雷不高兴,钱志浩便先开口客套了几句:“今天的比赛打得真好,我考虑下周去跟少爷讲一讲,给你涨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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