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一路出了宋府,便见梅御医已经候在了他的马车旁边等他。
两人上了马车,梅御医才把他在宋府遇着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裴绍听罢,没去细究宋府的那些阴私。
而是问道:“赵小姐病情如何?”
梅御医有些奇怪看了裴绍一眼,才道:“赵小姐这病症有些奇怪?”
裴绍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梅御医道:“她的吐血症病不在身,而在心。
小小年纪便肝气郁结,情志抑郁,忧愁过度。
所谓……”
裴绍听他说了一大堆,但不外乎就是赵珺桐这病是心病,他想赵珺桐为人一向和善温柔,能让她多思抑郁定是在宋家并不好过。
试想,一个孤女,又没有足够的钱财傍身。
寄居在外家。
暂且不论主子怎么样,光是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都有得她受。
难怪她第一次见着自己,秀气的眉头皱得死紧。
那时她才刚入宋府,想必身份尴尬,处境比现在还要艰难。
他这般想着,就觉得自己的小青梅宋令嘉今日有些太过胡闹了。
如果宋令嘉脸肿吐血是真的,他还替她心疼委屈,偏偏她那副模样儿是假。
赵珺桐醒来。
要是知晓了因着自己,自己外祖母给自己的舅母和表妹受了委屈,心里定会更加难受。
裴绍想着这些,便问:“她过得不易,你回府理一理她调养要用的药物。”
说罢,他脑中又晃过宋令嘉那张肿得有些离谱的脸,不由问道:“宋小姐脸上的伤怎么样?”
梅御医先是听他关心赵珺桐,不由得起了八卦之心,正想取笑他几句,偏又听她问起宋家小姐。
真是面面俱到,一点趣味儿都没有,他失望的说道“只是瞧着厉害,倒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以后注意养着,定不会留下疤。”
说着他有些欲言又止,裴绍见状便道:“你说吧。”
梅御医道:“宋小姐似乎会一些医术,我在她房中闻着了上好的伤药的味道,还有几味没处理过的上好药材!”
裴绍听罢,脸上的神色沉了沉,道:“这事儿你告诉我就行了,可别到处乱说。”
梅御医见他神色郑重,便点了点头。
他苦思冥想宋令嘉房中那些药材的气味。
裴绍却是闭了目,想宋令嘉什么时候学会医术的事儿。
两人都在沉思,便没说话。
他们正想着的小人儿,此刻正在荣华院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姨娘狡辩。
柳姨娘不承认自己做下的丑事儿,老太太便把红蕊写的那张关于丁嬷嬷三人吵嘴说出来的罪证扔在柳姨娘面前。
柳姨娘的心境不是一般的好,她看了那张纸上的内容,只有一瞬间的怔忪后,立马就哭泣了起来。
俗话说,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奴才。
柳姨娘可比素娥会攀咬多了。
只听她委委屈屈道:“我嫁给二老爷这么多年,我的性情老太太和二老爷还不清楚吗。
我只略懂了笔墨,哪会这些害人的香!”
“那你这香从何而来?
!
为何会和王氏屋子里的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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